甬道尽头的风裹挟着戈壁的沙尘气息,与苗疆特有的湿热瘴气撞了个满怀,火把的光焰在两股气流里剧烈摇曳,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斑驳。秦天罡刚收了罗盘,指尖还残留着卦象流转的温热,腰间的凤凰玉佩却突然震颤起来,玉佩上的凤纹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不对劲。”秦天罡眉头紧锁,按住躁动的玉佩,“这是秦家的传讯玉纹,只有堂口遇袭时才会触发。”
话音未落,一道急促的破空声自天际传来,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秦玄霄肩头,鸽腿上绑着一卷染血的帛书。秦玄霄展开帛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帛书簌簌作响:“糟了!楼兰堂口失守了!”
楼兰堂口!
众人皆是心头一震。那是秦家设在西北戈壁的第一道防线,守着一座尘封千年的楼兰古墓,墓中藏着秦家历代积累的奇门典籍,更是扼守着通往昆仑的西路要道。谁能想到,血族竟会先对楼兰下手。
“帛书上说,血族集结了三倍于堂口的人手,堂主秦越蓝拼死抵抗,还是没能守住古墓核心。”秦玄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而且……附了一张秦家堂口的分布图,上面用血色标记了二十七个红点,全是血族即将进攻的目标!”
诸葛青云凑上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七个堂口,遍布南北!血族这是要一举蚕食秦家的势力,断了昆仑的外援!”
龙战天也忍不住低吼:“这群邪魔歪道,竟如此嚣张!龙家愿出兵相助,死守秦家堂口!”
秦天罡却盯着帛书末尾的一行小字,瞳孔骤然收缩:“秦越蓝……他是我外叔?”
秦玄霄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娘是秦越蓝的亲妹妹。当年你爹娘去苗疆,就是他护送的。后来你爹不愿回昆仑,他便主动请缨驻守楼兰,一守就是二十年。玄策当年把他接回秦家,也是念着这份兄妹情分。”
原来如此。秦天罡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从未见过这位外叔,却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说他是个沉默寡言却极护短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戈壁尽头突然扬起一道烟尘,一道身影踏尘而来,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头染血,手里握着一柄断了刃的长刀,脸上纵横的刀疤遮不住那双锐利的眼。他看到秦天罡,浑浊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道光,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天罡!”
秦天罡心头一颤,脱口而出:“外叔?”
来人正是秦越蓝。他一路从楼兰杀出血路,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他走到秦天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太像你娘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木匣子,郑重地递给秦天罡:“这是楼兰古墓里的奇门遁甲总纲,是秦家的根基。血族要的就是这个,我拼了命才抢出来的。玄策让我告诉你,楼兰虽失,但人心未散,他已调遣其他堂口的人手死守,让你安心去苗疆,不必挂念后方。”
秦天罡接过木匣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看着秦越蓝肩头的伤,眼眶泛红:“外叔,你都伤成这样了……”
“无妨。”秦越蓝摆了摆手,长刀拄在地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玄策让我来保护你。他说,苗疆蛊墓凶险,血族与蛊师勾结,你身边需要个能挡刀的人。”
秦天罡还想说什么,秦越蓝却已经转过身,对着秦玄霄抱拳道:“大哥,昆仑就交给你了。天罡交给我,我保他周全。”
秦玄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信任:“有你在,我放心。”
就在这时,秦月瑶腰间的传讯玉佩也亮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玉佩上的字,脸色微微一变,走到秦天罡面前,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小天罡,爹召我回去。”
秦天罡愣住了:“回去?回哪里?”
“回楼兰。”秦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爹说,楼兰是西北门户,绝不能丢。他让我带秦家精锐,夺回古墓核心。”
她知道,这一去,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怕是再见不到秦天罡了。她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小天罡,你要好好的。到了苗疆,凡事小心,血族的人狡猾得很,还有那些蛊师,个个心狠手辣。”
她顿了顿,从腕间褪下一个银镯子,套在秦天罡的手腕上:“这是苗疆的辟蛊镯,是当年你娘留给我的。戴上它,寻常蛊虫近不了你的身。记住,一定要找到那个圣女,解开诸葛家和龙家的控心咒。”
秦天罡攥紧手腕上的银镯,镯子上刻着细密的蛊纹,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他看着秦月瑶,喉结滚动了两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二姐,你也要小心。楼兰危险,别逞强。”
秦月瑶笑了笑,眼角泛起一丝湿意:“放心。你二姐的分金境,可不是白练的。等我夺回楼兰,就去苗疆找你。”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戈壁尽头疾驰而去。风卷起她的长发,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即逝。
秦天罡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秦越蓝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走吧。苗疆的路,还长着呢。”
众人收拾好心情,继续赶路。越往南走,湿热的瘴气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地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四周的树林里传来阵阵虫鸣,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吴小天的天眼一直半睁着,眉心的红印亮得惊人,他手里的破妄镜不断闪烁着光芒,驱散着周围的瘴气:“小心,这林子里布满了蛊师的陷阱。血族与蛊师结盟,绝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入蛊墓。”
话音刚落,诸葛青云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朝着旁边的草丛倒去。秦越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后领,长刀一挥,斩断了草丛里的一根细如发丝的线。线的另一端,系着一个淬了毒的竹箭,箭头闪着幽绿的光,正对着诸葛青云的咽喉。
“是牵机线!”诸葛青云吓出一身冷汗,“是苗疆蛊师的独门陷阱,一碰就会触发毒箭!”
龙战天也警惕起来,铁杵在地上敲了敲,闷声道:“这林子里到处都是机关,我们得小心点。”
秦天罡攥紧青铜罗盘,将体内的血脉之力注入其中,六十四卦的纹路金光流转。他闭上眼,感受着罗盘与龙脉的呼应,嘴里低声念叨着卦辞:“巽为风,坎为水,风水利涉大川,陷阱藏于巽位三寸……”
他猛地睁开眼,罗盘的指针指向右侧的一棵大树:“那里有机关!”
秦越蓝二话不说,长刀一挥,砍向大树的树干。只听“咔嚓”一声,树干裂开一道缝,里面藏着一个蜂巢,蜂巢里爬满了通体漆黑的毒蜂,正嗡嗡作响。
“是噬心蜂!”吴小天脸色一变,“这种蜂的毒针能麻痹人的心神,一旦被蛰到,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秦天罡的罗盘再次转动,指针指向四面八方:“不止一处!这整片林子,都被布下了万蛊迷踪阵!”
万蛊迷踪阵!
苗疆蛊师的顶级阵法,以无数蛊虫和陷阱组成,能让人迷失方向,最终葬身于此。
诸葛青云和龙战天的脸色都白了,他们虽然实力强劲,却对这种蛊阵毫无头绪。
秦越蓝却面不改色,长刀一横,沉声道:“天罡,你指路,我来破阵。”
秦天罡点了点头,罗盘的金光越来越盛:“东方震位,生门在那里!跟着我走,别踩错一步!”
他率先迈步,朝着东方走去。每走一步,他都会仔细观察罗盘的指针,嘴里念叨着卦辞,避开那些隐藏的陷阱。秦越蓝跟在他身后,长刀挥舞,斩断一根根牵机线,拍死一只只毒蜂,替他扫清障碍。
诸葛青云和龙战天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吴小天的破妄镜光芒四射,驱散着周围的瘴气和蛊虫,护住众人的心神。
一行人在林子里艰难前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陷阱,耳边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他们走了整整一天,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
林子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古墓,古墓的石门上刻着繁复的蛊纹,门楣上写着四个大字——万蛊之墓。
而古墓的门口,早已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的女人,她头戴银冠,身披彩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露出一双妖冶的眼。她的身边站着几个面色苍白的人,正是血族的族人。
女人看到秦天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秦天罡,我们等你很久了。”
秦天罡攥紧青铜罗盘,目光锐利如刀:“你是谁?”
女人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艳却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她看着秦天罡,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是苗疆蛊王的女儿,也是血族的盟友——蛊月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天罡手腕上的银镯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你娘的辟蛊镯,倒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今日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她拍了拍手,山谷两侧的密林里瞬间涌出无数人影,有血族的族人,也有苗疆的蛊师。他们手持兵器,眼神贪婪地盯着秦天罡,像是一群饿狼。
秦越蓝将秦天罡护在身后,长刀出鞘,刀光凛冽:“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诸葛青云和龙战天也并肩而立,连弩上弦,铁杵紧握。吴小天的破妄镜光芒暴涨,眉心的红印亮得刺眼。
秦天罡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本奇门遁甲总纲,眼神坚定如铁。他知道,这场战斗,避无可避。
蛊月姬看着众人,笑得花枝乱颤:“就凭你们?也想闯万蛊之墓?今日,我就让你们葬身于此,成为我蛊虫的食粮!”
她猛地一挥手,山谷里的蛊师和血族族人同时冲了上来,喊杀声震彻云霄。
秦天罡握紧青铜罗盘,体内的血脉之力疯狂涌动,点穴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看着冲上来的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的宿命。
也是他的责任。
火把的光焰在山谷里熊熊燃烧,映着众人浴血奋战的身影。
一场关于苗疆、关于蛊术、关于血族阴谋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需要我帮你构思第十章众人血战蛊月姬和血族,秦天罡意外觉醒天火术雏形,击退敌人的具体情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