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话就更多了。
“婉儿啊,”韩母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蒋婉儿乖巧地回答。
“二十四好啊,和韩浩差六岁,正好。”韩母满意地点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蒋婉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韩浩。
韩浩正在埋头吃饭,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妈,”他抬起头,“这才刚认识多久,就谈结婚?”
“多久?”韩母瞪了他一眼,“你们都那个……那个什么了,还谈什么时间长短?我跟你说,男人要有担当,做了就要负责!”
韩父在旁边附和,“对!你妈说得对!咱们老韩家可不能出始乱终弃的人。”
韩浩无奈地摇头,“爸,妈,你们想太多了。”
“想太多?”韩母不理他,继续拉着蒋婉儿的手,“婉儿,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蒋婉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韩浩看在眼里,正要开口岔开话题,蒋婉儿却已经轻声回答了。
“我爸……以前是做生意的。现在不在国内了。”
“哦,做生意好啊。”韩母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那你妈呢?”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蒋婉儿的声音更轻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韩母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更加温柔,“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蒋婉儿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二姥姥也在旁边说,“对,闺女,以后常来,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韩父连忙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来来来,多吃点,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
几杯酒下肚,三位老人越聊越起劲,甚至都聊到了未来结婚后的日子。
韩母喝得脸微微发红,她拍着胸脯说,“婉儿,我跟你说,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你们早点要小孩,我还能帮忙多照看一下。带孩子我有经验,韩浩就是我一手带大的!”
二姥姥也连忙表态,“我也能帮忙!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抱抱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韩父更是喝得有点多,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等你们生了孩子,起名字的事就交给我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取个好名字,将来有大出息!”
蒋婉儿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
她忍不住看向韩浩,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韩浩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蒋婉儿刚刚失去了一切——父亲逃亡,家族覆灭,资产冻结。
她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女孩。
把她带回来家里,就是韩浩特意的安排。
他要让蒋婉儿知道,她拥有的还有很多。
她有张红那样的朋友,有刘雅婷和陈薇那样的姐妹,有愿意接纳她的家人,还有他。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会让她更快地走出情绪的低谷。
至于“女朋友”的说法,父母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毕竟自己也三十多岁了,也是时候领个女朋友回来,让他们开心一次了。
别墅很大,家里人也知道两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韩父韩母虽然传统,但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没有那些“不允许婚前同居”的阻拦。
饭后,两人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韩浩的房间。
蒋婉儿推开卧室的门,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布置。
房间很大,有一张宽敞的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书桌上也只有一台电脑和几本书。整个房间简洁得有些过分,像是还没有完全入住的样子。
蒋婉儿背着手,像一个巡视官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原来这就是韩大老板的卧室啊。”她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调侃,“很普通嘛。”
韩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可比我以前的小卧室好多了。”他说,“又大又宽敞,我很满足了。”
蒋婉儿停下脚步,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仰起头看着他,“你以前的卧室很小吗?”
韩浩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去年的时候,我爸妈还住在一户只有六十多平方的旧楼里呢。我的卧室也就七八平方米吧,放下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就没什么空间了。”
蒋婉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韩浩时,是在台球厅,蒋婉儿还领着一个精神小伙和他打台球。
她从未想过,那个时候的他,还住在那样狭小的房间里。
“看来外面传的是真的。”她说,“你果然是一夜暴富。”
韩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慨,也有庆幸。
“运气好而已。”他说,“股票赚了些钱,然后步行街那边又吃到政策的红利,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蒋婉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看着他。
“你的运气不是好一点而已,是太好了。”她认真地说,“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已经积累了几十亿的资产。这种概率,比中彩票都难多了。”
韩浩看着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改变他人生的瞬间。
火车软卧里,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界面,那行闪亮的文字——【恭喜韩浩,获得十二亿分之一中奖概率的大奖,红包返利系统。】
那一刻,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别墅区安静的夜景,轻轻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幸运儿。”
蒋婉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问,“飞机场项目,站官市的合作,还有你身边这些女人——崔梦莹,唐小兰,张红,关文英,还有刘家那对姐妹……你打算怎么处理?”
韩浩转过头,看着她。
蒋婉儿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和锐利,只有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沉静。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说,“她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可以信任的人。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顺其自然吧。”
蒋婉儿靠在他肩上,没有再问。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房间里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