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青似乎很无奈,拿起筷子告饶。
“好好好,我吃我吃,你夹的菜,我当然要吃了。”他说道,可是却没碰那块肉,而是在饭碗边上挑了几粒米,做出一副很敷衍的“吃”的样子。
郑娇娇正要生气,突然——
“呕——”腹中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看,自己刚吐出来的竟然是血,落在她圆滚滚的大肚子上,是她还没生孩子的时候。
“为,为什么?”郑娇娇嘴边还挂着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元青,看着面前这一桌子菜。
白元青下毒了。
难怪他一口都不吃。
而那个深情款款的白元青瞬间变脸,他看着吐血的郑娇娇,笑的张狂。
“哈哈哈……你这个贱人,背着我找姘头,还他妈怀了个野种,我不弄死你弄死谁?哈哈哈!这下好了,你们这对下贱的母子都去死吧,都去死!”
郑娇娇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她说不出话,整个人蜷缩着从椅子上跌落,只能看着那个笑得疯狂的男人——
“呼——”
郑娇娇猛地被惊醒,似乎是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好像是什么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声音,她满头虚汗地望向门口,整个人一动不动,好像被定身了一样。
刚才,那只是个梦?
肯定是梦了,她还大着肚子,而现在卧室里,她的孩子正躺在小床上,睡得安静香甜,白元青刚才说要去做饭,所以厨房里的动静是他弄出来的,这是多美好的画面!
在自己生病睡着的时候,孩子在安睡,男人在煮饭,原本应该让人觉得很幸福的,可那张笑得张狂的脸,那满桌子合自己口味的精心准备的菜肴,却不断出现在郑娇娇脑子里。
“呼——呼——”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真的,只是梦吗?
还是老天爷在提醒她,睡着之前的温馨全都是假象,白元青根本就从未打消过想要杀了她和孩子的念头,就像是梦里的一样,所有美好的都是装出来的,丑陋的才是真实的?
郑娇娇不安极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如果白元青真的要杀了她和孩子,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这时候,白元青的声音传来。
“娇娇,你睡着了吗?可以准备起来吃饭了!”白元青喊道,刚才做饭的时候,他想了想,要是郑娇娇能老实地守住这个秘密,也许他可以把这段关系继续下去,但那个野种,留不得。
他迟早会找机会把野种解决掉,反正他和郑娇娇还年轻,想再生一个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一切也得看郑娇娇的态度和表现,只有她表现得令自己满意,真的能守住秘密,她才有留下的价值。
郑娇娇听见这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吃饭?
又是吃饭!
梦里,白元青给他下毒,毒死了她和孩子,就是因为知道她出轨的事;而现实里的白元青,不仅知道了她出轨,还知道自己亲历了他杀人,这岂不是……
“娇娇?你还在睡吗?”白元青进来,发现郑娇娇坐在床上发愣,走过去想摸她的脸,“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郑娇娇却在他伸手时,下意识躲了一下,却又在身体动的瞬间,下意识去看白元青的表情,因此也注意到了他因为她的反应而愣住的一瞬间。
只是,两人都在装没事,这大概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默契了。
“我,我好些了,”郑娇娇说道,自己下床,开始穿衣服,准备出去吃饭。
但,她真的还敢吃白元青做的饭吗?
想到梦里那个场景,她只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这从卧室到客厅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像是生与死的距离,让她每一步都重如千斤。
“你还是不舒服,走不动?要我扶你吗?”白元青问道。
“嗯?”郑娇娇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笑,“不用,可能……刚才睡那会儿还没缓过来吧。”
到了客厅,看着桌上几道简单的菜,郑娇娇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那只是梦。
梦里的菜很是丰盛,不像面前这么清淡。
两人坐下,白元青还是先给郑娇娇夹了菜,叮嘱她没胃口也要多吃一点。
“你生着病,不吃饱饭好得慢。”他说道。
郑娇娇得很用力地才能握紧筷子,她尽量不让白元青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把那根青菜送到嘴里,慢慢、慢慢地嚼着。
这一次,她会毒发吗?会突然腹痛吗?会吐血吗?
“你,你怎么额头那么多汗?”白元青见她动作缓慢,突然问道。
郑娇娇都快被吓死了,尤其是白元青突然开口,她差点直接把筷子和碗全都扔出去。
白元青皱眉,他明显看出来郑娇娇不对劲——
分明刚才还好好的,这女人还抱着他撒娇,一副依恋他的模样,结果这么休息一会儿,怎么变得担惊受怕的?
奇怪。
“你没事吧?”他试探道。
郑娇娇赶紧摇头,说都是虚汗,“可能是因为有点发热,刚才睡觉的被子也很厚,捂出来的汗水,没事的。”
一顿饭,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好在,幻想中的毒发、腹痛、吐血都没有发生,算是虚惊一场。
但这场梦,也将之前那点因为生病而催生出的旖旎和依恋,全都斩杀抹去,郑娇娇又恢复到了恐惧和担惊受怕的状态里。
当晚,她再次做了噩梦。
跟下午那个浅浅的梦不太一样,这次白元青下手的对象,并非郑娇娇,而是那个小床上无辜的婴儿。
“你在干什么——”郑娇娇尖叫着冲过去,试图要阻止白元青。
但男人却跟着了魔一样,狠狠掐着婴儿的脖子,眼神疯狂,嘴里喃喃叫着去死去死。
“白元青,你住手,住手啊!”郑娇娇拼了命的阻止,去扒他的手,拉扯,甚至是用指甲去挖男人的小臂,划出一道道血印子,可依然无法阻止上头的男人。
“杂种,这个杂种必须死,吴润年的野种必须去死!”白元青使劲掐着,“啊——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