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戚玲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的平板。
她想要结合新中式的元素，但又不想要太过复杂，毕竟现在大家也都还要忙于上班。
于是她先简单地勾勒出了大概的轮廓。
“奶奶，你看，大概像这样。”戚玲莹将初步的草图转向她们。
唐清禾凑近看了看，点头：“嗯，样子挺大方，不花哨，好。”
甄斐琳看得更仔细些，她放下抹布，走到戚玲莹身边，指着草图说：“莹莹，你这个想法挺好的，不过这里……”
她手指点在斜襟和盘扣的位置。
“我觉得款式有点不太符合，可以换一下。”
她又指向袖口：“七分袖这个长度好，不拖沓。但收口这里，如果只是简单收一下，可能会显得有点垮。”
戚玲莹听着母亲的建议，眼睛越来越亮。
她原本以为甄斐琳只是通过设计图来打样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个天赋。
这些东西确实有改进的可能。
“妈，你说得对！”戚玲莹立刻在平板上修改起来。
甄斐琳一愣，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回来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妈妈。
她越说越来劲了。
“还有这里，侧开衩的高度要把握好，太高了不端庄，太低了没效果。大概在膝盖往上一点点，走路时能若隐若现小腿，就刚好。开衩的边缘最好做内包边，不容易毛边，也更精致。”
戚玲莹一一记下。
“你真厉害。”戚玲莹由衷地夸奖。
甄斐琳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都是以前在厂里看多了，熟能生巧罢了。你画得才好呢，这样式，又雅致又舒服，妈看着就喜欢。”
草图很快就基本定型了。
她放下笔，看着甄斐琳：“你能按这设计图做吗？”
戚玲莹此时心情已经恢复平静了，她面对甄斐琳的态度再次归为冷淡。
不过甄斐琳也无所谓。
她想了想，说道：“这种日常穿的裙子，不需要太贵重的料子。工具家里有，我明天就去县城买一些我需要的。”
她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能帮助到女儿，她就高兴。
“不过第一次做肯定慢点，细节要反复调整。但工艺不算复杂，妈有把握能做出来。”
“行。”戚玲莹点头，反手给她转了1000元。
“不用不用。”甄斐琳连忙按住女儿的手，急道，“妈有钱！妈自己还有点积蓄，买点布料的钱还是有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那点钱就自己留着吧。”戚玲莹坚持，“这是我提出来的想法，想做衣服，当然该我出钱。而且，万一第一次做失败了，布料浪费了，也算我的。我们之间还是要区分好。”
甄斐琳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难受的点头：“那行吧。”
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道：“妈明天一早就去县城，一定挑最好，最划算的料子！保证把咱们莹莹设计的裙子，漂漂亮亮地做出来！”
“好。”戚玲莹也笑了。
唐清禾看着这母女俩的关系更进一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娘俩好好弄！奶奶给你们打下手，锁边钉扣子这些零碎活，奶奶包了！”
……
第二天，戚玲莹来到田里。
田里的菜苗对比昨天，又长大了一圈。
她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她收到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喂？是莹莹吧？我的好闺女！我是爸爸呀！哎呀，可算联系上你了！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在哪儿发财呢？怎么回村里了也不跟爸爸说一声？”
这是她的父亲，戚建国。
戚玲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一阵恶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怎么回来了？
“你打错了。”说完，戚玲莹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掐断了电话，并迅速将这个号码拉黑。
就在这时，系统开口。
【警告！检测到潜在高风险个体出现！】
【戚建国，男，长期赌博，高额负债，社会关系复杂，信誉极低。】
【在末世中，这种人极其不稳定，请宿主加固安全屋外围。】
系统的声音出现，让戚玲莹明白了，戚建国的出现，果然是个大麻烦。
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首先要确认奶奶是否安全，要是他找上门来了可就不好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了家。
推开院门，只见堂屋里，甄斐琳正坐在唐清禾身边，低着头小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清禾则一脸凝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看到戚玲莹回来，甄斐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声音颤抖地说着：“莹莹，你回来了！不好了！我今天在县城看到你爸了！”
戚玲莹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戚建国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的。
她走上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在哪里看到的？”
“我去布料市场看料子。”甄斐琳抽噎着，语无伦次，“正跟人讲价呢，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我一回头，就看见是戚建国！他样子变了好多，又黑又瘦，眼神吓人。他拉着我不放，嘴里不干不净的，说我是他老婆，让我帮他还钱！周围好多人看过来，我吓坏了，使劲挣脱，包都被他扯掉……”
她越说越怕，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好不容易跑进一个巷子里，躲开了。可是我跑的时候太急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肯定是被他，或者他旁边那些人捡去了！那手机里有我的照片，有我的电话和你的电话，还有咱们村的地址。”
戚玲莹皱眉。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让甄斐琳和自己住一起，真是麻烦。
“报警了吗？”戚玲莹立刻问。
甄斐琳摇摇头，脸上露出恐惧：“我当时太害怕了，只想着赶紧跑回来，而且，他以前就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我怕报警反而激怒他……”
其实戚玲莹并不知道从前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甄斐琳这反应，估计戚建国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明白甄斐琳的恐惧。
就她了解的戚建国来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先别急。”戚玲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