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似笑非笑说:“科长,这个理由你信吗?
就算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病人会去急诊,不会来针灸科。
针灸科晚上根本没几个病人。
你是觉得最近排我号的病人太多了,所以让我大晚上坐冷板凳吧。”
李科长跟她没有什么仇,这事很可能是上面安排的。
李科长被当场揭穿,脸色不自然:“这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科学排班。”
“怎么科学了?”苏樱点了点桌上的排班表:“科学排班是一个人连上一个星期的晚班?
何况我家里还有孩子,我不回去的话,我孩子一个星期晚上都见不到妈。”
李科长一本正经说:“孩子可不是理由啊,既然选择了这个岗位,就要服从安排。
军区多的是上晚班的女同志,怎么别人就能克服呢?”
“我不是不服从安排,是你这样安排不合理。”
这班就是故意为难她的。
她一猜就知道是方小英找陈副院长排的。
李科长肯定也知道,他为了不得罪人默认了。
李科长劝她:“苏同志,不管上什么班,都是为人民服务。
不能以孩子作为借口拒绝工作。”
“是医院没有一点人文关怀,让我一个有孩子的人上晚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止一个星期吧?未来估计一段时间都是我值晚班。
这个时间段不会有病人挂号,这就是幕后主使者的目的吧?”
等过一段时间,上白班的方小英快速积累出经验,而她也坐了冷板凳。
李科长也知道苏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这样安排实在是不合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这是领导安排的。
苏樱也不为难李科长了,拿回桌上的排班表,转身就走。
李科长在后头喊:“哎,小苏,你可千万别惹事啊。”
苏樱充耳不闻,带着怒气回到就诊室。
方小英正在给病人针灸。
抬头看见苏樱的眼神,她心里发毛。
不会让她发现了吧?
方小英心虚挪开眼神,假装问病人情况。
苏樱瞥了她一眼,回到桌子前坐下,脸色阴沉。
旁边的伍琪小声问:“怎么样?科长换班了吗?”
苏樱摇了摇头。
伍琪愤愤不平:“这也太过分了吧,一定是方小英嫉妒病人都挂你的号,大家都是冲着你才来针灸科的。
肯定是她在背后做手脚,实在太过分了!”
苏樱说没事,就服从安排,上一个星期晚班。
下个星期再有这样的不合理的安排, 她不会再忍。
这边方小英心情大好,对病人和颜悦色的。
苏樱也来了病人,她们只好暂时先放下排班这事,认真给病人诊治。
苏樱今晚开始就要上晚班,中午这段时间,她可以先回去休息。
回到家,在姨姥姥怀里的新新朝她伸着小胳膊“呀呀”的要抱。
苏樱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洗过手抱着胖嘟嘟的新新香了一口。
新新以为妈妈陪他玩儿呢,咯咯直乐。
这孩子凑上来糊了妈妈满脸口水。
苏樱佯装嫌弃躲开:“哎呦臭宝,妈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新新害羞的躲回妈妈的颈窝。
陪孩子闹了会儿,苏樱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付珍给孩子擦着口水,一边和苏樱说话。
“我听说余婶又去医院闹了,没事吧?”
苏樱捏了捏儿子的小手:“没事,刚闹就被保卫科的给制止了。”
“那就好,刚才回来他们还在院里吵了一回。
听余指导的意思,是要把余婶送回老家。
余婶又哭又闹,她在这待了这么多年,回老家,有得她受的了。
唯一的儿子腿脚不方便,自己又回了老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付珍倒也不是可怜她,那是她咎由自取。
苏樱自然也不同情余婶,家属院少了她可就清静了。
付珍和她聊了两句就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看你今天兴致不高。”
苏樱面露苦色:“这个星期我都要晚班了,新新就得姨妈多照顾着点了。”
孩子长大了,知道认人了,晚上都要黏着苏樱才行。
她还挺不放心的。
付珍疑惑:“平时不都是轮流值班吗?怎么这回你自己值一个星期晚班?”
苏樱没和姨妈说那些糟心事,只是针灸科人手不够。
付珍忧心忡忡:“到时候姨妈去接你下班。”
虽然针灸科值班不用过夜,但是回来也十一二点了。
每回苏樱值晚班她都担心得睡不着。
虽然军区安全,但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难保会出什么意外。
“不用,军区晚上都有巡逻队,不会有危险的。”
她抹了一把新新嫩乎的脸颊,只是这一个星期都不能哄儿子睡觉了。
晚上孩子见不到妈,又要闹腾。
她心里一阵心酸。
虽然说工作了肯定不能每天都陪在孩子身边。
但是按照以前正常的排班,她一个星期顶多排两天晚班,其他时间都能回来陪儿子。
既然是医院的排班,那她就按照医院的意思,值一个星期的班。
如果一个星期过后,排班还没有任何改变的话,她也不会放任。
她肯定得向医院提意见。
两人说话间,就听到对面余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余婶扯着嗓子喊。
孩子吓得直往妈妈怀里躲。
苏樱拍打孩子后背哄着。
付珍赶紧上去把门给关上。
前段时间孩子被余婶吓着,好几次半夜惊醒。
可不能再让孩子受惊吓。
那边闹到了天黑才渐渐停了下来。
也许是余家两个孩子放学了,大人不好当着孩子的面闹。
苏樱去上晚班之前江季言回来了。
苏樱把自己晚值晚班的事告诉江季言。
江季言也知道医院有值班制度,时间是不能自由安排的。
他让苏樱安心上班:“我这几天会尽量回来早一点,孩子你不用担心。”
新新除了黏妈妈,也爱跟着爸爸,有他带着孩子,姨妈也能轻松一些。
苏樱上前搂着他的窄腰:“江季言,有你真好。”
江季言并不知道她在医院是被人针对了。
他工作已经很辛苦,苏樱也不愿拿这些小事徒增他的烦恼。
江季言这段时间工作也不轻松,身上经常添新伤。
具体是什么任务她是不知道的。
她从来不会去问江季言的工作,江季言也不会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