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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情报泄露,轩王震怒

    燕明轩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指尖在那个“弑”字上一遍遍摩挲,像是在磨刀。他坐在书房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连风都懒得出声。桌上摆着一壶暖了三遍的茶,他一口没喝,就那么盯着它冒热气,仿佛那点白烟能给他算个卦,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低着头进来,脚步轻得像怕踩死蚂蚁。他走到桌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递上一张纸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出事了。”

    燕明轩眼皮都没抬:“说。”

    “东厢交接的密函……不见了。”

    “哦?”他终于动了动,慢悠悠地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嘴角还往上翘了翘,像是听见了个笑话,“怎么个不见法?是飞了,还是长腿跑了?”

    小厮额头贴地:“属下不知,只知赵全那边的人按原计划去了,可对方接头时只交了个残页,说是‘东厢失火,原物损毁’。他们信了,就把后续安排照常传回了府——但咱们埋在宫里的暗线刚传来消息,禁军左营昨夜确有异动,有人翻墙进出,守夜兵换岗提前了一刻钟,而且……小六也在那儿。”

    “小六?”燕明轩眯起眼,“那只瘸腿灰狐狸?”

    “正是。”小厮咽了口唾沫,“他还受了伤,躲在柴垛后吃药,被我们的人远远瞧见了。”

    燕明轩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条慢慢揉成一团,攥在手心,然后轻轻一捏,纸团“啪”地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这才抬头,看着那小厮:“你说,是谁去接的头?”

    “是二等侍卫李五,穿的是禁军服,但走路有点跛,左肩比右肩低半寸——不是我们的人。”

    “那就是她。”燕明轩笑了,笑得还挺温和,“银霜啊银霜,你倒是会玩。我不找你,你倒先把我的东西顺走了。”

    小厮不敢接话,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燕明轩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响,不快也不慢,像在数心跳。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往外看。院子里几个亲兵正在练刀,刀光闪得人眼花。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昨晚守东厢的是谁?”

    “回王爷,是周副将带四个弟兄轮值。”

    “叫他进来。”

    不到半盏茶工夫,一个穿着皮甲的壮汉大步进来,抱拳行礼:“属下周通,参见王爷!”

    燕明轩背对着他,还在看窗外:“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守东厢吗?”

    “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

    “因为那里最不起眼。”燕明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人会想,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破的屋子里。可你现在告诉我——它没了?”

    周通脸色一变:“王爷!属下昨夜巡查三次,门窗皆锁,无人擅入!若真丢了,也该是在交接前后被人截了道!”

    “所以你是怪别人办事不利?”燕明轩声音不高,语气却冷了下来。

    “属下不敢!”周通单膝跪地,“但请王爷查证交接现场!若是中途出事,痕迹当留在路上,而非属下防区之内!”

    燕明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啊,你还敢争辩。”

    他踱到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砚台上蘸了墨,随手在一张纸上写了个“死”字,笔锋狠戾,几乎戳破纸背。

    “来人。”他淡淡道。

    门外立刻闪进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站如铁桩。

    “把他拖出去。”燕明轩指着周通,“打断四肢,挂在西城门三天,让百姓看看,什么叫‘防区之内’。”

    周通猛地抬头:“王爷!您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两人架起往外拖。他挣扎怒吼:“老子为你卖命五年!杀北狄探子、烧江湖据点,哪件事不含糊?你就为一封没影的信要废我?!我不服——!”

    最后那句“不服”卡在喉咙里,因为他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再喊不出声。

    燕明轩听着外面渐远的惨叫,脸都没变一下。等一切安静了,他对仍跪着的小厮说:“下一个。”

    小厮浑身一抖,忙爬起来退到门口,招了招手。

    又一个人进来,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是赵全手下的一名档头,名叫吴七。他进门就扑通跪下:“王爷恕罪!此事确与我处有关,但交接时一切如常,对方手持信物,口令对得一字不差,我才肯交出木盒!谁能想到那是假的?!”

    “假的?”燕明轩坐回椅子上,翘起腿,“你是说,有人冒充我的人,拿了我的信物,对上了暗语,还把你手里那盒子骗走了?而你,堂堂粘杆处档头,愣是没看出来?”

    吴七额头磕在地上:“属下该死!但事后查验,那信物是真的——是我们三个月前丢失的那一枚!指纹、磨损、铜绿都对得上!除非……除非内部早有泄露!”

    “哦?”燕明轩来了点兴趣,“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内鬼?”

    “这……”吴七犹豫了一下,“属下不敢妄言,但若非如此,对方怎能精准掌握交接时间、地点、暗语?甚至提前伪造残页,演一出‘失火补救’的戏?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燕明轩点点头:“说得有理。”

    吴七刚松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见燕明轩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来人。”

    又是两名黑衣人进来。

    “把他舌头割了。”燕明轩说,“送去浣衣局刷马桶。至于谁是内鬼——我会查出来。但在查出来之前,你们每一个,都是可疑的。”

    吴七瞪大眼,还想喊冤,可嘴巴刚张开,脖子后面就挨了一记手刀,昏死过去。

    两个黑衣人拖着他出去时,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书房里只剩燕明轩一个人了。他重新拿起那张写着“死”字的纸,看了看,嗤笑一声,团起来扔进炭盆。火苗“呼”地窜起,把那个字烧成了灰。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早就凉了,涩得厉害。

    “银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颗苦果,“你以为偷走一封副本就能翻盘?你根本不知道,那封信,本来就是我故意留给你看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墙边,伸手在一幅山水画的右下角一按。墙上“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砖向内缩进,露出个小暗格。他从中取出另一封信,火漆完好,印着一朵完整的莲花。

    这才是原件。

    上面写着:

    > “……断尾散已备妥,三日后子时,由南疆圣女亲施蛊术,混入其饮食。届时妖力自溃,无需强攻。镇妖塔破封之日,即为大秦易主之时。另,银霜若拒服,可诱其至地道深处,以傀儡阵围杀,务求不留痕迹。”

    他把信看完,轻轻折好,放回暗格,再把砖推回去。

    “你想设局钓我?”他对着空屋子说话,语气居然带着点欣赏,“好得很。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转身走向内室,掀开帘子。里面是个小型沙盘,做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池街巷,甚至连某些屋顶的瓦片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沙盘中央,有一座塔状模型,通体漆黑,塔顶嵌着一颗红宝石,正微微发亮。

    他蹲下身,手指点了点塔底的位置,那里挖了一条细细的隧道,直通城外。

    “你找到了地道入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他轻声道,“可你知不知道,这条地道,是我特意让你发现的?”

    他又移到沙盘边缘,指向一处隐蔽的院落:“你派小六去冒充赵全的人?妙极。我正好想知道,你还有多少人在暗中活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情报泄露?呵……根本就没有‘泄’这一说。我只是,把我想让你知道的东西,递到了你手上。”

    他走出内室,对门外守着的亲兵说:“传令下去,所有暗哨加倍盯紧城西废弃茶馆、青楼后巷、以及通往北山的小路。另外,通知南疆那边,准备行动。”

    亲兵领命而去。

    燕明轩独自站在书房中央,忽然觉得有点累。他脱下外袍扔在床上,解开衣领,露出脖颈处一道浅疤——那是当年在北狄做质子时,被人用毒匕划的,差点要了命。

    他摸了摸那道疤,叹了口气。

    “母妃……你说得对。”他喃喃道,“在这世上,信任谁都活不长。只有狠,才能活下去。”

    他重新系好衣领,坐回书案前,提笔写了封新信,内容简短:

    > “饵已入网,静待收线。请圣女依计行事,勿生恻隐。”

    写完,他用火漆封好,唤来一只黑羽信鸦,绑在它腿上,打开窗子放飞。

    信鸦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燕明轩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嘴角微扬。

    “云璃,你既然喜欢玩火……”他轻声说,“那就别怪我,把你烧成灰。”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脸是血的探子冲进来,扑通跪下:“王爷!不好了!我们在城西布下的眼线……全死了!”

    燕明轩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是狐火。”探子声音发颤,“每一具尸体都被烧过,但只烧了胸口那一块,别的地方好好的。火痕是弯的,像……像尾巴扫过留下的。”

    燕明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她来过了。”他说,“而且还留了话。”

    “什么话?”探子问。

    “她说:我知道你在看。”燕明轩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衣冠,“告诉她,我也看见她了。”

    他整了整袖口,戴上玉扳指,眼神渐渐冷下来。

    “告诉所有暗桩,从现在起,停止一切主动联络。我要让银霜以为,她赢了第一局。”

    探子应声退下。

    燕明轩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低声哼起一首北狄民谣,调子苍凉,像是送葬的歌。

    唱到一半,他停下,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不想让他为难?呵……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他为难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这个‘妖妃’?”

    他拿起折扇,轻轻一抖,扇骨间喷出一缕淡紫色的雾,瞬间弥漫开来。

    雾气中,他的左眼下方那颗泪痣,颜色变得更深了,几乎像滴将落未落的血。

    他合上扇子,走出书房。

    院子里,亲兵们已列队等候。

    他扫视一圈,沉声道:“今晚子时,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我要这座城里,连只耗子都别想偷偷溜过去。”

    没人敢应答,全都低头肃立。

    他迈步前行,靴声笃定。

    就在他即将跨出院门时,一片白色的羽毛,轻轻飘落在他肩头。

    他察觉到了,却没有拂去,反而停下脚步,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羽毛。

    羽毛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雪后初晴的林间味道。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握紧拳头。

    羽毛在他掌心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他继续往前走,背影挺直,一步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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