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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重庆,漫天是俞瑜的头皮屑

    是啊。

    俞瑜被表白,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我梗着脖子说:“废话!我的坦克300还在她手里抵押着呢!要是她真跟别人成了,我的坦克300不得成了她的嫁妆,给其他男人开?”

    周舟“哦”了一声。

    还拖了个长音。

    那表情,一副“继续编,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的模样。

    俞瑜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我怕周舟这个臭女人又瞎说,便站起身说:“我也想上去唱一首。”

    说完,我就走上舞台。

    驻唱歌手递过来一把吉他。

    我回头看了一眼俞瑜,想了想:“不用,今天玩键盘。”

    我走到电子琴前坐下,调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俞瑜身上。

    俞瑜这才抬起头,看向我。

    我微微前倾身体,嘴巴凑到话筒前,开口说:“唱一首黄义达的……《那女孩对我说》。”

    话音刚落,酒吧里响起几声口哨。

    有人喊:“好!”

    驻唱歌手看看台下的俞瑜,又看看我,笑了笑,说了句“有趣”,然后走下台。

    这首歌,是俞瑜之前在这里唱过的,当时也是用键盘。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淌出来:“那女孩对我说,说我保护她的梦,说这个世界,对她这样的不多……”

    唱完,我起身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就抻着脑袋,四处张望。

    周舟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疑惑道:“看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小姑娘来跟我认识一下。”

    俞瑜都有高富帅搭讪,那我也必须有,不然就输了。

    俞瑜白了我一眼:“德行。”

    我没理她。

    继续抻着脑袋看。

    瞅了半天,也不见有小姑娘过来。

    倒是有几个男的朝这边看了几眼,但目光落在我旁边那三位身上,明显不是冲我来的。

    俞瑜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那表情,得意得很。

    那微微扬起的小下巴,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可真欠揍!

    周舟笑说:“别看了,你旁边坐着三个大美女,哪个小姑娘会没事自讨没趣?”

    我伸手指着周舟:“一个美女。”

    又指着童璐:“两个美女。”

    然后手指悬在半空,故意跳过俞瑜,看向别处,“第三个美女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我偏故意不提俞瑜。

    气死她!

    周舟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笑起来。

    童璐也笑了。

    俞瑜却是无奈一笑,摇摇头:“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那眼神,就跟母亲看着耍无赖要玩手机的小孩似的。

    我嘿嘿一笑:“怎么,没说你是美女,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俞瑜瞪我一眼:“又皮是吧?”

    我立马把腿往后收了收:“不皮了不皮了,你是大美女。”

    虽然被踢很爽,但我也不是铜皮铁骨。

    高跟鞋踢人,很疼的。

    这时,我注意到童璐端着酒杯,自个喝着。

    刚才她还挺能聊的。

    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

    我开口,道:“童总,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点儿回去休息。”

    童璐点点头,放下酒杯:“是有点。”

    也是。

    她今天刚落地重庆,就被我拉着满城转,看房源,逛景点,现在又来酒吧嗨。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我站起身:“我这喝酒了,也没法开车,这样,我给你打辆出租车。”

    童璐跟着站起来:“好。”

    跟周舟和俞瑜道了别,我陪着她走出酒吧。

    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站定。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童璐忽然开口:“没想到顾总有时候会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那是老朋友之间的日常,平时其实我不这样,很稳重的。”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

    我伸手拦停,拉开后排车门。

    童璐走到车门前,停了一下,回过头。

    “顾总。”

    “嗯?”

    “有些斗嘴打闹,其实是为了光明正大地……看着对方。”

    说完,她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出租车启动,汇入车流。

    尾灯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一头雾水。

    今天这帮女人都怎么回事?

    说话神神叨叨的。

    ……

    回到酒吧,周舟正打着哈欠,“人送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坐出租车走了。”

    看她又打了个哈欠,我坏笑说:“这才几点,你就打哈欠?

    是不是跟杜林运动做多了?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周舟一脸无语:“我白天要盯两个工厂的生产进度,晚上还得看着酒吧,我能撑到现在没睡着,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着这位好兄弟的老婆,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多了几道。

    腰和脸蛋也稍微圆了一点儿,那不是胖,是累出来的浮肿。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想了想,提议说:“要不……你们把这个酒吧也兑了吧。

    现在的酒吧,不擦边搞黄,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不如安安心心开好两个厂子,回头你再开个服装公司,我给你当参谋,再投资点儿,帮你打造一个鞋服品牌。

    不仅轻松,还赚得多。”

    我是真不忍心看她这么干下去。

    记得她刚结婚那会儿,人还水灵灵的,脸上带着新婚的喜气。

    可自从杜林去追梦后,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从香格里拉回来后,感觉她老了好多。

    再这么干下去,不到三十五岁,绝对人老珠黄。

    为了这个赚不了几个钱的酒吧,把自己熬成那样,不值。

    周舟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目光从吧台扫到舞台,从舞台扫到那些散落的桌椅。

    “我也想过。”

    “可这酒吧对杜林来说,意义非凡。”

    “不仅承载着他二十五六岁追梦失败后的失意,也是我们相遇相恋的地方。”

    “更是我们这些老友释放青春,发泄烦闷的好去处。”

    “卖了,着实有些舍不得。”

    总说人是自由的。

    可总会因为一些事物留在原地。

    小到一个几平米的小窝,大到一座城,又或许是因为……一个人。

    文学作品里那些哲学性的句子,平时读着觉得矫情。

    可真落到生活里,才发现说的都是真的。

    周舟被困在这个酒吧里。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这里有杜林的过去,有他们的相遇,有我们这些人的青春。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它就在那儿。

    你看见它,心里就踏实。

    一旦没了,就空落落的。

    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又坐了一会儿。

    俞瑜放下酒杯,说:“我也累了,先回去了。”说着,桌子下面,她轻轻踢了踢我。

    她是想让周舟早点儿回去休息。

    我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

    出了酒吧。

    夜风“呼”地灌过来。

    有点凉。

    俞瑜刚走两步,忽然被风吹得眯了眼,赶忙背过身去。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风被我挡住。

    她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

    我伸手,摸摸她的头,贱兮兮地说:“乖,不怕,哥哥给你遮风挡雨。”

    俞瑜白了我一眼。

    可没躲开。

    就那样站着,任由我揉着她的头发。

    忽而,我发现她头顶有一片雪白,便嫌弃说:“俞瑜,你的头皮屑怎么这么大?”

    俞瑜没好气地说:“你才有头皮屑!我洗了头的好吧!”

    “那这是什么?”

    我伸手去拿。

    可刚碰到,“头皮屑”便化开了。

    嗯?

    又一片“头皮屑”从我眼前缓缓落下。

    落在她的头顶。

    我抬起头。

    昏黄的路灯灯光里,一片片雪白缓缓飘落。

    我下意识感叹:“俞瑜,你的头皮屑在天上飞耶。”

    “无赖!那是下雪了!”

    重庆主城区的这个冬天。

    下雪了。

    ……

    (衣食父母,我想要个催更,动动小手,点点催更按钮呗)

    (我在兰州给你们磕头拜年了)

    (大哥大嫂,过年好!)

    (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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