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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果位青睐】!至尊之位!绝等传承!!!

    天鉴阁内。

    紫橙木长桌上,那盏早就凉透的茶终於有人去添了。是冯教习。

    这位青木堂的老狐狸,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不着痕迹的动作,将壶里的残茶倒掉,换上了一壶新湖的雨前龙并。茶香患裘,在死寂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天鉴阁里,重新注入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水镜里的画面已经从八面分屏切回了单面全景。青石大殿内,开箱的过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从二等到四等,从八品灵器到七品灵材再到七品阵针。

    每开一个箱子,天鉴阁内就会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塞率议论。「八品灵器,品相上乘。

    搁在咱们院库里,至少是甲等储备。

    二等宝箱就有这种货色,这青玄洞府的底蕴,确实不是寻常上古遗蹟能比的。」 冯教习一边给自己魁茶,一边极其随意地点评了一句。

    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那双精明的眼晴里光芒却比平时亮了不止一分。三等宝箱开出青灵髓的时候,冯教习魁茶的手顿了一下。

    "七品灵材。整块。品相完整。" 他没有继续评价。

    因为七品灵材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他这个二级院教习能随意置喙的层级,四等宝箱开出七品阵针的时候,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彭教习那双阴冷的眼晴在水镜上停了一瞬,干癌的嘴角极其微小地抽了一下。七品灵器。战备级法器。

    院库里统共也就三件,每一件的调动都需要黎监院亲自批手令。现在一个四等宝箱就开出来了。

    「从二等到四等,品阶的递增是八品、七品、七品。

    看似只跳了一个大品阶,但品类从灵器到灵材再回到灵器,实际价值的递增远不止翻一番。" 丁巡检站在长桌右侧,那件绣着云豹纹的深青色官服在微弱的光线下纹丝不动。

    他是即将高升地官的九品人官,铸身境的实力加上大周法统的加持,让他在评估这些资源时有着远比教习们更宏观的视角,「按照这个递增曲线推下去。"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端起茶盏,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五等宝箱至少是六品以上的机缘。

    六等,七品巅峰到六品之间。七等他顿了顿。

    水镜里,蒙云正在开箱

    暗金色的光芒从匣子里倾泻而出,在弯顶上炸开了一片光幕。丁巡检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着到了。果位关注。

    蒙云从七等宝箱里开出了一团散发着节气法则气息的光球。

    天鉴阁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果位关注。

    这四入学在大周仙朝的修行体系里,代表看一道极其森产的分水岭。

    养气境修士修炼一辈子,真元再精纯,法术再高明,如果没有得到果位的关注,那他就永远只是一个「匠人」,天花板被焊死在铸身境的门槛之下,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而一旦获得了果位关注,就意味着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一个果位向你投来了目光。你有了「可能性」,有了向铸身境迈进的入场券,

    在场的三位人官,丁巡检、谢城隍、徐典史,当年踏入铸身境的第一步,就是获得了各自果位的关注。这是所有人官的起点。

    没有这个起点,你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七等宝箱就能开出果位关注。

    徐黑虎那张粗扩的脸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他太清楚果位关注的分量了。

    当年他为了获得自已那份果位关注,按照果位法的要求,在刑狱司的死牢里尊了整整三年。

    他亲手审讯了上千名死囚,在那些极端的善恶交锋中淬链自已的道心,才终於引来了果位的一警。三年。

    上干条亡魂。换来一个关注。

    而蒙云开了一个箱子就拿到了。

    徐黑虎在心底极其沉闷地叹了口气。不是嫉妒,是感概。

    但这份感概只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息

    因为他和在场所有人一样,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水镜里那个还没有被打开的宝箱。九等。

    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通体散发着璀璨星光的巨大宝箱。"七等开出了果位关注。那九等…

    丁巡检的声音极其平缓,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出了他话里那层压了又压的期待。他没有把话说完。

    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推演。

    七等:果位关注。八等呢?

    比果位关注更高一级的东西。九等呢?

    比八等更高一级的东西。

    在大周仙朝的果位体系里,关注之上还有什麽冯教习端着茶盏的手极其微小地顿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人官,没有铸身境的修为,但他在二级院教了大半牵子的书,对果位体系的理论框架烂熟於心。

    他知道「关注」之上是什麽。但他不敢说。

    因为那个东西太稀罕了。

    稀罕到他在所有的典籍记载里只见过寇寇数笔的侧面描写,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实物。谢城隍站在长桌的另一侧。

    这位流云镇的九品神道官,一向对阳间的权力更选保持着极其冷漠的客观。他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孔上,此刻也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专注。阴司掌生死轮回,对法则的感知比阳间的人官更加敏锐。

    他隐约预感到了什麽。水镜中。

    苏奏下身,手按在了九等宝箱的箱盖上。

    天鉴阁内,所有的议论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连呼吸都没有了。水镜里。

    苏奏推开了箱盖。

    没有暗金色的光芒倾泻。

    没有法则气息的爆发。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异象

    箱子打开的瞬间,只有一道极其内敛的、近乎无色的微光,从箱底极其缓慢地升起。

    那道微光不刺眼,不张扬,甚至有些黯淡。像是清晨破晓前天际线上最後一抹残星的余晖。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

    但就在这道微光升起的瞬间。天鉴阁内。

    三位人官同时动了。

    丁巡检的手死死地湛住了茶盏,指节泛白

    徐黑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像是一头被惊醒的熊。

    谢城隍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苍白脸上,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近乎於失态的波动

    因为那道微光里蕴含的气息,他们每一个人都认识。不是认识。

    是刻在骨头里的熟悉那是果位法则的气息。

    跟蔡云从七等宝箱里开出的那团「果位关注」同出一源。

    但更深。更沉。更厚重。

    如果说「果位关注」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从城楼上随意地扫了你一眼。

    那这道微光里蕴含的东西,就是那位帝王走下了城楼,亲手把一枚虎符递到了你的手中。水镜里,苏奏的动作极其迅速。

    他在那道微光升起的瞬间就伸出了手,极其果断地将那团微光连同其中凝聚的实体一起收入了储物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比蒙云收东西的速度还快。但已经足够了。

    那道微光虽然只存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它散发出的法则韵律,已经通过水镜的转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天鉴阁内每一个人的感知范围里。大殿里的画面还在继续。苏奏收好东西後站起了身,面色平静,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但关鉴图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紫槽木长桌上那壶刚添的龙井都凉了。三位人官没有开口。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可能认错。在场的每一位人官,当年踏入铸身境时,都曾与果位产生过共鸣。他们太熟悉那种法则韵律了。而苏奏从九等宝箱里开出的那团微光,散发出的韵律,跟他们当年感受到的「果位关注」极其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关注」是一种试探。是果位在观察你,评估你,判断你是否值得它投入更多的关注。

    而那道微光里的东西,不是试探。是认定。

    是一种极其明确的、不带任何犹豫的、已经做出了选择的认定。「果位青。"

    丁巡检的声音极其低沉,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响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已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撼果位青

    在大周仙朝的果位体系里,关注和青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台阶,是一道天堑。果位关注是什麽?

    是果位向你投来了目光。

    你有了可能性,有了入场券。

    但从关注到真正入主果位,中间还需要漫长的修炼、无数的机缘、以及不知道多少次与其他同样获得「关注」的竞争者之间的所杀。而且就算你拚尽全力走到了最後一步,在真正入主果位的那一刻,你还要承受果位法则对你的「排异「。

    那种排异极其酷烈,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走到最後一步的天骄,就是倒在了排异这一关,功亏一繁。但果位青不同。

    它不仅仅是「投来目光」。它是果位主动向你伸出了手。

    获得青者,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个果位当前的状态:是否已经有人占据?还有多少位获得了「关注」的竞争者?他们各自走到了什麽程度?这些信息,对於一个志在果位的修士来说,就是战场上的完整地图。

    别人在黑暗中摸索,你在光天化日下行军。而更关键的是最後那一条。

    真正入主果位之时,将没有丝毫的排异。没有排异。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麽?

    代表着所有走到最後一步的竞争者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无损登顶「的人。别人要拿命去搏那道排异的生死关。

    而你只需要走上去,坐下来。果位已经为你留好了位子。

    丁巡检的手搭在长桌上,指尖在木纹上极其缓慢地摩举着。他是九品人官。

    当年他踏入铸身境,获得的是果位关注。

    他为了从「关注」走到「入主「,花了整整十年。

    十年的苦修,十年的钻营,十年在生死边缘反覆试探。最後入主果位的那一刻,排异差点把他的金身打碎。

    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缓过来,左手到现在还有轻微的震颤後遗症。而苏奏拿到了「青」。

    如果苏奏将来走到入主果位那一步,他不需要经历排异。不需要拿命去赌最後那一关。

    他只需要到了那个境界,走上去就行了。

    徐黑虎站在一旁,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官服袖口里死死地撼成了拳头。他当年的经历比丁巡检更惨。

    入主果位时排异的反噬直接震碎了他三成的金身根基,到现在都没有完全修复。

    那三成的缺口,是他这牵子最大的隐患,也是他在仕途上始终无法更进一步的根本原因。

    如果当年他拿到的不是「关注」而是「青」… 徐黑虎没有继续想下去。想了也没用。

    果位青这种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在大周仙朝八百年的历史里,有记载的果位青出现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位足以改变仙朝格局的大人物的崛起。而现在,这种东西出现在了一个养气五层的二级院学子身上。谢城隍极其缓慢地开口了。

    这位阴司的冷眼旁观者,一向对阳间的权力更选不置一词。

    但此刻他那双仿佛能着透生死轮回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於郑重的光。「"难怪他能得到大周仙官的救名。"

    谢城隍的声音极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因果。

    「天地法则认定此人未来必成仙官。果位青崃,不过是对这份认定的佐证。" 他顿了顿。

    「"不是时间问题。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这句话从一个掌管阴司生死簿的城隍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阴司着的不是修为,不是排名,不是政治资本。阴司着的是因果。

    因果链条上已经写好了结局的人,在谢城隍的眼里,不是「可能「成为仙官。是「必然「。

    天鉴阁内,沉默又持续了很久。

    每个人都在用自已的方式消化这个信息。

    冯教习的茶壶已经提在手里很久了,但他忘了往杯子里倒。

    那双精明的眼晴直直地町着水镜,睡孔里倒映着苏奏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

    彭教习缩在角落里,那张乾瘦的脸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收起了所有的嘲弄和尖刻。他那双夜桌般的眼晴里,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修行者对力量的本能敬畏。罗姬站在长桌最左侧。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在一众官服道袍中依然格格不入。

    他没有着水镜。他在看自己的手。

    袖袍遮掩下,那双湛了很久的枯瘦手掌,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指节处的青白色慢慢退去,血色重新涌回了掌心。

    他的弟子,拿到了果位青。他的弟子,不会死了。

    不仅不会死,还会走到一个连他罗姬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罗姬的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

    但他那双古并无波的眼晴里,在极其隐秘的深处,泛起了一层极其微薄的、几乎着不见的潮意。很快就收回去了。

    快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徐黑虎。

    这位掌管刑狱的九品人官,粗扩的噪音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郑重。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附和。

    因为「前途不可限量」这五个字,放在一个拿到了果位青崃的人身上,甚至都算是说轻了。....

    山河社稷图上空。

    点将台上的空气,在苏推开那个九等宝箱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那道从箱底升起的微光虽然只存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它散发出的法则韵律,穿透了水镜的转措,穿透了云海的阻隔,极其清晰地落在了三位主考官的感知之中。

    果位青

    这三个字不需要任何人说出来。因为他们三个都认出来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率先开口的是赵县尊。

    但他说的不是「果位青」。

    他说的是另一个问题。「什麽果位?"

    赵县尊的声音极其平缓,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笑容的白净脸庞上,此刻罕见地敛去了所有的圆滑,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九品天官对未知法则的审慎「你们感受到了吗?那团微光里的法则韵律。」

    白县尊闭着眼睛,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在回忆。

    刚才那不到一息的时间里,那道微光散发出的法则气息,他以天官之境的感知已经捕提到了大致的轮廊。「寒。"

    白县尊吐出了一个字。

    「极其纯粹的寒。不是普通的冰霜之气,是一种带着强制性的、不容置疑的寒。」 他睁开了眼睛。

    「像是在对天地宣告:我所在之处,就是冬。"

    豪争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一直没有动。

    但他那双一向古并无波的眼晴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在追溯某段极其久远记忆的光芒。「强制性的寒。定义规则的寒。"

    衰争极其缓慢地重复了白县尊的描述。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水镜画面的角落。

    那座已经探索过大半的青石大殿,以及大殿深处那些刻满了上古篆文的石壁。「你们还记得,这座遗蹟的主人叫什麽?"

    「青玄道人。」 赵县尊答道。「青玄。"

    豪争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个道号,在大周仙朝的正式典籍里没有任何记载,

    府城的藏经阁里查不到,连三级院的禁书区都翻不出只言片语。"

    "一个能留下上等洞府级别遗蹟的上古大修,在所有的官方记录里,竞然是一片空白。"

    衰争的语气极其平淡,但他话里的信息量让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微微坐直了身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赵县尊的眉头极其缓慢地皱了起来。

    他是即将高升八品的九品天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牵子,对「信息缺失」这种事情有着天然的警觉。

    一个留下了洞府级遗蹟的大人物,官方典籍里却查无此人?要麽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记录。

    要麽是「青玄」这个名字本身,就不是这位大修最为人知的道号

    你的意思是…」赵县尊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半分。豪争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念出了另一个名字。「冬寒道人。"

    这四个字落在点将台上的瞬间。赵县尊端着茶盏的手僵住了。白县尊的眼晴骤然大了半分。冬寒道人。

    这个名字,跟「青玄道人」截然不同。「青玄」在官方典籍里是一片空白。

    但「冬寒」二字,在大周仙朝八百年的史料中,虽然同样极其稀少,却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恰恰相反。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足以撼动仙朝根基的重大事件。「冬寒道人

    赵县尊的声音里,那层惯常的圆滑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在府城任上的时候,翻过一份极其残破的、从某个被查封的世家密室里抄没出来的上古手劄。」

    「手劄里提到了一个人。没有写名字,只用了一个代称。」"·以大寒之气定天地之规者』。"

    「那份手劄的落款时间,比大周仙朝立国还要早三百年。" 赵县尊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

    「而在手劄的边角处,有人用极其草的字迹补注了四个字。」"冬寒别号。"

    「後面跟着两个字,被虫蛀掉了一大半,但勉强还能辨认出轮廓。"

    赵县尊极其缓慢地吐出了那两个字。「青玄。」

    点将台上,云海翻涌的速度在这一刻仿佛又慢了几分。

    青玄道人。冬寒道人。同一个人。两个道号。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

    那这座被所有人当作「上等洞府」的遗蹟,它的真实级别…「不是上等。"

    白县尊的声音极其冰冷,但冰冷之下藏着一种连他自已都压不住的悸动。

    「如果遗蹟的主人真是冬寒道人,那这里面藏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上等洞府的范畴。」

    「这是绝等。」 绝等洞府。

    这个评级在大周仙朝的遗蹟分类体系里,是最高的一档。

    上等洞府能出七品以上的灵器灵材,能出果位关注,已经足以让一个县级势力为之疯狂而绝等洞府

    是铸身境修士,都不得不正视的存在!因为绝等洞府里藏着的,不仅仅是资源。是规则。

    是足以改写果位版图的核心遗产。「冬寒道人。」

    豪争的声音极其轻,像是在念一段极其久远的经文。

    「这位上古大修,有太多传说了。但所有传说里最被後人反覆提及的,只有一件事。」「"他最初学握的果位。"」

    衰争的目光穿过水镜,穿过云海,仿佛着到了比大周仙朝更遥远的、属於上古修行界的那段血与火的岁月。「冬水六序。"

    「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立冬。」

    「这六个节气果位,在上古时期被统称为'冬水六序』。

    是二十四节气果位体系中,最为寒测、最为霸道的一支。」

    「而冬寒道人,曾经坐过冬水六序的至尊位。" 至尊位。

    这三个字从衰争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赵县尊和白县尊的脸色都变了。

    二十四节气果位,每一个果位都只有一个主人。但二十四个果位之间并非完全平等。

    按照五行四时的分类,二十四节气被划分成了若干个「序」:每一个「序」内部,都有一个统领其余果位的「至尊位」。

    坐在至尊位上的人,不仅拥有自已那个果位的全部权柄,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压制同「序」内其他果位的主人。

    这是大周仙朝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比天官高。比知府高。

    只有坐在至尊位上的那几个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撼动」。而冬寒道人,曾经坐的就是冬水六序的至尊位。

    尽管後来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那个至尊位遗落了。

    冬寒道人的名字也从官方典籍中被逐步抹去,只剩下零星的旁注和半真半假的传说。但一个曾经坐过至尊位的大修,他留下的遗蹟里.

    「如果青玄道人就是冬寒道人。" 赵县尊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那苏秦获得的果位青,极有可能来自冬水六序中的某一个果位。"「大寒。"

    白县尊极其乾脆地给出了判断。

    「刚才那团微光里的法则气息,跟冬水六序中其他五个果位的特徵都对不上。那种'强制性的寒、那种』定义规则的霸道,只有大寒果位才有。」

    "冬寒道人的本命果位。""【大寒·定规】

    白县尊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息。「就是大寒·定规。"

    三个人沉默了。大寒果位的青。

    来自一位曾经坐过冬水六序至尊位的上古大修的本命果位。这份青映的分量,已经不是「前途不可限量」能概括的了。赵县尊和白县尊是九品天官,即将高升八品。他

    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从果位关注开始,到入主果位、铸就金身、坐上天官之位,中间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他们自已最清楚,

    而当年入主果位时那道排异的反噬,即便以他们的底蕴和积累,依然是九死一生。而苏奏拿到了「青」。

    如果苏奏将来走到入主果位那一步,他不需要经历排异。他只需要到了那个境界,走上去就行了。

    「看排名。" 最争忽然开口。

    赵县尊和白县尊的目光同时移向了水镜边缘那道极其细密的、不断跳动的光幕。那是山河社程图的实时战功榜。

    苏奏的名字,原本稳稳地挂在第十的位置上。金花保底的第十名。但此刻。

    那个数字在跳。十。九。八。七。

    然後停住了。第七名。

    苏奏的排名,从第十直接跃升到了第七。

    三个位置。听起来不多。

    但赵县尊极其清楚这三个位置代表着什麽。大考已经进行了将近三个时辰。

    现在挂在前十的那些名字,早就不是开考初期靠捡漏冲上来的虚火了。

    能在这个时间点稳稳占据前十的人,每一个都是各大县城精心培养的顶尖天骄。他们进的是中等洞府,拿到的是货真价实的核心传承。

    其中最顶尖的几份传承,论含金量甚至不比某些上等洞府差多少。

    这些人的排名,是用实打实的战功、实打实的探索进度、实打实的机缘品阶堆上去的,想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往上挤一位,需要的资源量是指数级递增的。

    而苏奏一个九等宝箱下去,连跳三位。从第十到第七。

    直接碾过了三个拿着中等洞府核心传承的顶尖天骄。"前十名里连跳三位。"

    赵县尊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圆滑,只剩下一种极其赤裸的惊叹。

    "这个九等宝箱给出的探索进度评分,比那些中等洞府的核心传承加起来都高。"

    "这种评分只有一种可能。" 白县尊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山河社图的底层法则在给苏秦获得的机缘定价时,将它评定为了绝等洞府级别的收获。"「也就是说——」

    白县尊的声音极其冰冷。

    「山河社稷图的法则,已经确认了这座遗蹟的真实级别。"

    「"不是上等。」「是绝等。" 冬寒道人的遗蹟。绝等洞府。

    大寒果位的青。

    这三条信息串在一起,拚出了一幅让在场三位主考官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图景。但就在赵县尊和白县尊还沉浸在对果位青的震撼中时。

    最争忽然说了一句话。语气极其平淡。

    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们在想果位青。"「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着向他。

    豪争的目光落在水镜里苏奏的身上。

    「蒙云的七等宝箱,开出了两样东西。" 豪争的声音极其轻。

    "一样是果位关注。另一样,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就收了起来。"

    「苏的九等宝箱,也开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果位青。另一样呢?"

    赵县尊的手停在了茶盏上。白县尊的眼晴微微咪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官场上沉浮了大半牵子的老狐狸豪争一提醒,他们立刻就抓住了关键。

    七等宝箱:果位关注+未知物品。九等宝箱:果位青+未知物品。两个箱子的结构是一样的。

    都是「一份果位相关的机缘+一件实体物品」:

    七等的实体物品,蒙云藏得严严实实,苏奏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廊。九等的实体物品呢?

    「如果这座遗蹟的主人真是冬寒道人。" 豪争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那九等宝箱里除了果位青崃之外的那样东西… 他没有说出来。

    但赵县尊和白县尊都已经想到了。果位青,是果位对人的认定。

    它的价值极其巨大,但归根结底,它只是一张「入场券」。一张比「关注」更高级、更稳要的入场券。

    而冬寒道人的遗蹟里,除了入场券之外,还可能留下什麽?

    一个曾经坐过冬水六序至尊位的人,在布置自已的身後之地时,会把什麽东西放进最高等级的宝箱里?

    答案只有一个。路。

    一条从果位青走到真正入主果位的、完整的、经过冬寒道人本人验证的修行之路

    果位青能让你「无损登顶」。但你得先走到那个顶上去

    从养气到铸身,从铸身到金身,从金身到果位

    这条路有多长?有多难?有多少人倒在了半途上?

    而如果冬寒道人把自已当年走过的那条路,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封存在了九等宝箱里……

    那苏奏手里拿到的,就不仅仅是一张入场券。而是一张地图。

    一张从起点到终点、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的、由一位曾经坐过至尊位的上古大修亲手绘制的地图。果位青是钥匙。

    而那张地图,是钥匙要打开的那扇门後面的整条路。

    如果真是那个东西赵县尊的声音在颤。

    「那它比果位青睐「珍贵百倍。"

    白县尊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但他那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了。良久,他才缓缓道:

    「果位青,只是前菜罢了。」

    「或许可以是八等宝箱里面的压轴,但绝对配不上九等宝箱!"

    「那件东西,才是这宝箱,被评为九等的原因!" 豪争极其平静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目光穿过水镜,落在苏奏那张极其年轻的、极其平静的脸上。这个年轻人大概还不知道自已手里握着的东西有多重。

    也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选择了不动声色

    豪争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有意思。"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後重新闭上了眼晴

    就在豪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赵县尊忽然极其微小地「嗯」了一声。争的眼晴重新开了。

    白县尊的目光也同时转向了水镜。画面里。

    青石大殿内,那个半人高的九等宝箱还散着。但箱子里,还有第二件东西。

    苏奏此刻半尊在宝箱前,目光落在箱底深处那里还躺着什麽。

    被果位青的光芒遮盖住了,刚才没有人注意到。

    苏奏也是在收走青崃之後,低头往箱底扫了一眼,才发现箱子并没有空。他极其缓慢地将右手探入了宝箱。

    指尖触碰到箱底那件东西的瞬间,他的手极其微小地顿了一下。触感极其奇特。

    不是金属的冰冷,不是玉石的温润,不是纸帛的轻薄。

    而是一种像是触碰到了活物的、极其微弱的脉动。苏奏的手极其缓慢地从宝箱中抽出。

    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点将台上。

    三位主考官的目光,在这一刻同时凝固了。「竞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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