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浑身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圈住姜扶的手臂骤然松脱。
那双紫眸满是错愕与茫然,方才眼底的炽热与偏执,瞬间被震得粉碎,只剩几分无措的怔忡,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姜扶从他怀中站起,捂着发烫的唇,又气又急。
她实在挣脱不开幽夜的禁锢,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除了任务外,她并不想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幽夜你越界了。”她有些恼怒,却没细看他的神色。
幽夜指尖抚上泛红的脸颊,感觉心口生出几分窒闷。心里没有被姜扶掌掴的怒意,只剩铺天盖地的酸涩与不安。
情难自禁的失控,却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主动吻你就是越界,所以?你主动吻我的时候是戏耍我的是吗?”他看着姜扶,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姜扶闻言一怔,才发现幽夜眼眶竟隐隐泛红满是无措。
心里叹道,好好个人怎么就是个恋爱脑呢!
她压下情绪,放缓语气,少了方才的恼怒,多了几分无奈,“刚刚只是有些急,并没有真的责怪于你,也没有觉得不可以,只是希望你下次可以尊重一下我。”
她轻抚过幽夜脸上清晰的掌印,语气愧疚的说道,“方才确实是我情急之下失了度,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幽夜抬眼,眼底满是探究,哪怕她是敷衍,心头的酸涩也还是稍有缓解,“道歉便算了,我就想知道,你真的不是因为裴晏才会这样对我吗?”
“不是。”姜扶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肯定,“我只是不太习惯你这般贸然,更喜欢循序渐进。”
她又补充道:“你若实在介意我和裴晏的关系,或者怕我与别人往来的话,我听闻你们百蛊门有一种蛊术,叫做同心蛊……”
她顿了顿,认真的看着幽夜,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分量,“你给我下蛊便是!”
幽夜闻言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眸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同心蛊,需以双方精血为引同炼,一旦种下,两心相通,情意相牵,一方受伤另一方必感同身受,若心怀异心更是会蛊虫反噬,重则伤及灵脉识海。
这蛊绝非寻常羁绊,能给最极致的信任与占有,却也是最凶险的束缚。
“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沙哑发颤,紫色的双眸此刻亮得惊人,满是不敢置信,“你知不知道同心蛊意味着什么?一旦种下,便再无退路,你若反悔,蛊虫反噬!”
他怕她是一时赌气,怕她不懂其中凶险,更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玩笑,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姜扶唇角微勾,语气依旧淡然,心底却笃定,幽夜这种人看似阴冷狠戾,一旦上心,实则最重情义,肯定怕委屈了她,绝不会真的给她下蛊。
这话既是以退为进安他的心,也是试探他的底线。
“我自然知道。”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澄澈,“下了同心蛊,你便不必再猜忌我与裴晏,亦或他人之间是否有亲近的关系,岂不是正好合了你意?”
她故意说得轻巧,仿佛只是在提议一件寻常小事,可落在幽夜耳中,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剧颤。
他怕她对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可她竟愿意与他缔结这般生死羁绊。
她竟这般在意他的感受,甚至愿意为他受蛊虫束缚。
这份信任,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幽夜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不会给你下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姜扶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宁可自己多猜忌几分,也绝不会让你冒反噬的风险。”
他要她的在意,却不是以她的安危为代价,将她绑在一起。
这时姜扶的脑海却传来系统的尖叫。
【宿主!!!幽夜好感度飙升!!快要爆表了!!!当前好感度九十九!!!】
听得姜扶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天幽夜的好感度还是八十五,这下她可以开四个好感度宝箱了。
初始好感度基本都是零或者二十几的路人好感。
好感度越高越难增长,达到八十、八十五、九十、九十五、一百则各可以开一次宝箱。
她八十和八十五的还没开又可以多开两个了。
还有她上个任务的奖励盲盒也没开,攒起来一次开一堆应该很爽。
但九十九的临界值,想刷满就需要机会了。
不过,她寻思……
这恋爱脑攻略系统!合着给别人变成恋爱脑是吧?
姜扶回过神看着幽夜眼底的动容与珍视,心头却无半分异样,只是语气软了几分,“哦?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绑住我,倒没想到你这般顾及我。”
幽夜喉结滚了一圈,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生怕碰碎了她似的,“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不是蛊虫逼迫。”
姜扶闻言轻声道:“好。”
幽夜俯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触碰,克制又珍视,再也没有前面那强吻的霸道。
“我以后绝不贸然,也绝不辜负你。”他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
亮度看着幽夜眼底的光亮,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场以退为进的试探,既熨帖了他的不安,也让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又薄了几分。
他们之间的任务大概可以先告一段落,可以专心攻略其他人了。
正思索着,幽夜忽然神色沉凝,掌心浮现一只通体漆黑的蛊,他眉心微蹙,指尖抚过蛊虫,周身温润气息瞬间敛去,恢复几分往日的阴鸷冷冽。
“宗门那边出了点事,我需即刻回去处理。”
他语气凝重,方才的缱绻尽数化作紧迫,“族中长老传信,蛊域有人异动,怕是冲着身上的逆心镜而来。”
姜扶心头一凛,之前那群黑衣修士就是抢夺他所谓的逆心镜,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幽夜走了,她做任务倒是更方便。
她面上立刻敛起神色,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不舍,眉头微蹙。
“这般仓促?你的伤势还未痊愈,贸然回去岂不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