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挑了一支人稍少的队伍,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流一点点往前挪。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气息。周围的低语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还以为进了站点能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谁知道居然还需要用生存币来换。”
“就是,我总共就十几个生存币,买瓶水买个馒头就不剩了……”
“太贵了…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别抱怨了,努力找物资吧,否则不是累死就是饿死。”
花浅沉默地听着,原来这里的物资需要用生存币换取。
她心下稍安,至少她获得的奖励礼包里包含了一些生存币,多少能支撑一阵。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轮到她。
她闪身进入那间狭小的兑换隔间,反手锁上门,将外界嘈杂隔绝。
按照提示在屏幕主页输入ID后,界面跳转,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映入眼帘。
食物、饮水、衣物、日用品……分类清晰,价格也贴心地在下面标注着。
她快速浏览,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馒头5币,一瓶水8币,一盒泡面15币,一个面包10币……物价确实不菲。
她仔细搜寻,却没有发现任何载具升级材料的踪影。
看来,想要凑齐材料,还得指望物资箱。
花浅将目光扫过日用品区,里面的卫生巾、抽纸、衣物……价格同样贵得令人咋舌。
一套最基础的运动装就要五十生存币,御寒的衣物更是昂贵。
花浅权衡着生存的紧迫性与资源的有限性,最终精打细算地选择了一套深灰色运动装、一双结实的运动鞋、一套换洗内衣、一包夜用卫生巾、两包抽纸以及几块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士力架。
即便这样,生存币也花了两百多。
犹豫片刻,她又添了一口便携小电锅。
小电锅用途广泛,可以用来烧水喝,也可以用来煮泡面,做饭。
结算时,总共花了三百个生存币。
将兑换的所有物资仔细收进背包,花浅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的门,准备去休息区看看。
刚走出几步,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借着墙上金属板的反光,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是那个之前有过冲突的壮汉。
“喵~”大橘的声音响起:“主人!是刚才那个家伙!他果然盯上我们了。”
“是啊主人,”灵箩的声音也透着忧虑,“站点内暂时安全,可三个小时的保护期一过……他这么跟着,分明是不想善罢甘休。”
花浅的心微微下沉。
游戏才开始不久,她不愿树敌,更不愿招惹这种明显难缠的角色。
她加快脚步,试图混入休息区相对密集的人群中,但那股被窥视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身后的脚步声陡然逼近!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向休息区后方一个角落。
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货箱和杂物,不远处就是一片绿化带,人迹罕至。
“嘘!!”
壮汉将她狠狠抵在一个金属货箱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浓重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带着令人作呕的威胁意味,“别嚷嚷,小姑娘。”
花浅的后背撞得生疼,她强迫自己冷静,瞪视着眼前这张带着狞笑的脸。
壮汉缓缓松开捂嘴的手,但钳制她胳膊的力道丝毫未减,他上下打量着花浅,目光像贪婪的鬣狗扫视着猎物:“排队排了挺久嘛,应该兑换了不少好东西吧?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带着明晃晃的胁迫意味,“识相点,把背包打开,东西全都交出来。刚才的事,老子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花浅努力平复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应该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在这里动手,不怕被系统抹杀吗?”
“抹杀?”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被站点内管理员发现了会被处理不错,但是……”
他凑得更近,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这里没人看见,况且就算我现在不能直接在这儿宰了你,等你出了这个门……”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粗糙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划过花浅的脸颊,“发生点什么意外,谁会管?到时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部吐出来!”
他的触碰让花浅胃里一阵翻腾,怒火混合着杀意在胸中升腾。
灵箩已经按捺不住,一根藤蔓骤然从花浅袖口袋中窜出,狠狠缠向壮汉那只不规矩的手!
壮汉显然没料到花浅还有这种手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反应极快。他低吼一声,另一只手竟然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那刀身泛着不寻常的幽蓝冷光,刃口锋锐,显然不是凡品。他挥刀便斩,蓝光一闪,灵箩坚韧的藤蔓竟被轻易斩断一截!
“灵箩!”花浅心中惊呼。
“主人小心,那刀有问题!”灵箩的声音带着痛楚。
看到伙伴受伤,大橘再也无法潜伏。它从阴影中扑出,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裂空爪直取壮汉咽喉!
然而,壮汉脸上的诧异只持续了0.1秒。
就在大橘的爪子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微光的菱形盾牌凭空浮现,恰恰挡在利爪之前!
“砰!”
一声闷响,大橘的裂空爪击中盾牌,非但未能破防,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大橘!”花浅的心狠狠一抽。
壮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刀,那面奇异的盾牌也随之微微闪烁,然后消失。
“看到没?”
他炫耀般地说,“老子的‘不死之盾’可是从系统那里抽来的!就凭你们这点小把戏,能耐我何?”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花浅身上,先前那点戏耍的心思似乎被磨尽了,眼神变得越发凶狠,“再提醒你一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