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姜泥一听项思籍要去襄樊刺杀赵衡,当即一脸严肃的拒绝,
见项思籍仍旧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哼了一声噘嘴绕过项思籍走出后门,大步朝前走着,
“哎呀,姜泥,小姜泥,好姜泥...”
项思籍连忙追去,更在身旁解释着,
“项大哥可曾想过对于姜泥最重要的人都不在身边的情况?”
姜泥猛地停下脚步,红着眼眶看着项思籍,
项思籍一时无语凝咽,
自己当然知道姜泥的顾虑了,而且她有些话也说不出口,更不敢说,
姜泥见项思籍沉默,捏了捏拳头,转头继续朝前走去,
“项大哥此事太大,不若明晨去与萧大人讲...”
项思籍苦笑,
自从上次萧何得知自己被王仙芝重伤后,被明确告知不可再一意孤行,
放到明天早晨,自己肯定下不来台,
文天祥与狄仁杰更是得死谏,还是不要找不自在的好,
“姜泥,等等项大哥!”
将姜泥走远,项思籍又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了给六国修建的三十六院中,
三十六院只给了六国九座,剩下的都被用来赏赐给了文臣武将当做府邸或建成书院,
兰台书院中,
文天祥正站立在院中静候,自己每日都会抽出一个时辰出来教授姜泥,
见二人进院,今日却是项思籍也一块跟来了,
“见过主公,主母。”
文天祥躬身行礼,
“嗯,履善自便即可,”
项思籍溜溜达达地跟着姜泥身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表示自己就来看看,
姜泥反倒是翻了个白眼,
文天祥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主母,”
“文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教授之时唤姜泥名字即可,”
文天祥刚刚张口,被姜泥打断,看了一眼项思籍,想要说些什么,
“履善听姜泥的罢。”
项思籍自顾自寻了个地方坐下,淡淡开口,
“喏,”
文天祥微微欠身,
“既如此,姜泥近日正气歌背诵如何了?”
“回文师,正气歌已背熟,只是对于真气行走尚有些不解,”
“背诵来听听。”
“喏!”
姜泥清了清嗓子,开口诵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嗯,”
文天祥捋须,流露满意神色,
“安知所养何哉?”
“这..”
姜泥语塞,
文天祥微微笑着说道,“余曾囚于北庭,坐一土室...
...叠是数气,当之者鲜不为厉。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间,於兹二年矣,幸而无恙,是殆有养致然尔。”
姜泥听完愤愤然道,
“这北莽也太可恶,居然如此慢待贤士,待将来定让项大哥平了北莽为文师出气!”
“噗——!”
项思籍刚刚接过仆役端来的茶水,刚喝了一口,听到姜泥的话直接喷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项大哥?”
见姜泥不解的望过来,项思籍连忙咳嗽两声,端坐起来,
“没..没事,姜泥说得很对,将来项大哥一定会为履善解恨的!”
文天祥略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暗自叹了口气,解释起来,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彼气有七,吾气有一,以一敌七,吾何患焉!况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作正气歌一首。”
见姜泥似有所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瞥见项思籍自顾饮茶,吃着小厮端着的点心,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
继续为姜泥解释着,
一个时辰快速流过,今日课程结束,
“主公,主母,今日就到此结束了,”
文天祥躬身行礼,
“主公想必今日来此应有事处理?”
姜泥一脸思有所获,听到文天祥询问,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项大哥想....”
“哈哈,履善授课很好,孤也受益匪浅,孤就是来陪陪姜泥听课罢了,没什么,真没什么...”
项思籍赶忙放下茶盏上前捂住姜泥的嘴,
看着文天祥狐疑的神色解释尬笑着解释道,
姜泥费力掰下项思籍的手喊道,
“项大哥想偷偷跑去襄樊刺杀赵衡!”
文天祥闻言脸色一变,
“主公可知其中凶险?”
项思籍见计划败露,当即收手讪笑,
“哎呀履善,这不是正考虑着嘛,还没去不是?”
“主公难道不是想着偷偷溜去,然后让主母帮忙遮掩的计划?”
只能说不愧是文天祥,字里行间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想清楚了,
“臣不同意!”
项思籍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
却见文天祥淡淡说道,
“若主公执意如此,那臣只能明晨早会是提出来了...”
听到文天祥也如此说辞,姜泥的得意地挑眉看向项思籍,
“这..这,再议议,再议议....”
“臣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见项思籍败下阵来,文天祥欠身告退,
项思籍恨得牙痒痒看着一旁姜泥,真恨不得.......咬一口姜泥的脸蛋!
“哼!”
姜泥仿佛像一头得胜的狐狸,挑衅地望了一眼项思籍转身就走,
项思籍见院子里就剩下自己了,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兵营走去,
溜溜达达来到兵营,
点点头回应了守门士卒的行礼,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军中大堂,
此时白起正与一众武将商讨军机,唯有邓世昌督练海军不在场,
其余包括数十个将校一个不落,
项思籍自顾自地站在杨廣身后听着,身旁李凤瞧见扯了扯杨廣袖子,
抬头一看顿时一惊,慌忙想起身,被项思籍不动神色的按了回去,
示意杨廣往过挪挪,见空出位置后一屁股坐下听白起商议军机,
一旁李凤与杨廣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衣服,白起说了些什么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身前芈华与项虎坐在一块互相抹着鼻涕,
急的杨廣在身后偷偷抬腿踢了一脚芈华屁股,
芈华转过身来张口欲骂,却被项思籍一眼瞪了回去,慌忙转身低下脑袋装起了鹌鹑,
项虎见状好奇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堂中诡异的一幕出现,四位军中主要将校皆低着个脑袋,
这一切自然也被大将军白起看在眼里,见项思籍到来,
快速结束会议,让众将士散去,
堂内其余将校起身朝外走时自然也看见后排风景,恭敬大声招呼便离去了,
项思籍笑呵呵地回应后,看见白起与高顺走来,
“末将参见主公!”
“嗯,”
高顺告退一声后古怪地看了一眼项思籍身旁四人,摇摇头走了出去,
“你二人也算是军中老人了,如何这般不识体统,还要装耳聋到什么时候?”
白起剑眉倒竖,厉声呵斥芈华项虎二人,吓得杨廣与李凤一激灵,
二人慌忙起身红着脸朝项思籍见礼,羞愧地拉着杨廣与李凤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