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好听的嗓音从无线电波中徐徐传了过来。
“怎么挂我电话?还在生气?”
姜离反问,“我不能生气吗?”
厉泽轻声哄着,“算我混蛋,你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还想说……阿离,我想你了。”
姜离冷斥,“无聊,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厉泽叫住了她,“别墅款我打过去了,物业应该很快会联系你,你可以搬过去。”
“知道了。”
别墅,她要,但不会住。
等她跟厉泽分开了,她就把别墅卖了。
“卡也都解封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出去购物,但记得把自己裹严实,别被认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姜离胸口一阵窒息。
厉泽始终不知道,原配被当三,对她是怎样的伤害。
“还要交代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她的不耐烦让厉泽有些不悦,“我这么努力都是想给最好的生活,你怎么还闹脾气?”
“厉泽,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厉泽,我忘记拿睡衣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在床上放着。”
电话里,突然传来夏宁的声音。
姜离握紧手机,“你们住一个房间?”
“有国内狗仔跟到了酒店,所以开了一个房,不过,是套房,各睡各的房间。”
姜离讽刺,“狗仔还真是孜孜不倦,报导你们三年,都不放。”
“厉泽,厉泽,你在吗?”
夏宁又在喊了。
“我迟点再打给你,阿离放心,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厉泽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是吗?
好啊,她也找个男的开一间房。
他干过的事,她以后也都干一遍。
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姜离收起手机。
周司辰便问:“姐姐,你刚说他是你什么?”
“他是我领了证的丈夫。”
那晚,买了姜离的画,听到了她的名字,他把她调查了一遍,包括她的婚姻状况。
他都知道,但他装作惊讶,“你结婚了?”
“嗯,三年前就结婚了,但……”
姜离把她的处境全都告诉了周司辰。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我是真的画室刚好需要人,我还想利用你。”
周司辰好奇,“姐姐想怎么利用我?”
“是他说我要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找一个明面上陪我玩,我打算找你。”
“他帮姐姐付了钱,姐姐想怎么用我都可以,他让你当小三,不敢承认你,我们让他当野男人!”
姜离正是这个意思。
她受了三年的气,她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至少目前厉泽也不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那今晚,咱们开个套间住吧。”
“好啊。”
正合他意,他开的其实就是套间。
还担心到了之后怎么跟她解释,这下,都不用解释了。
“姐姐,你会跟他离婚吗?”
“离。”
“需要律师吗?我有同学是律师。”
周司辰恨不得姜离快点离掉。
“你知道他是谁吗?”
“野男人,厉泽嘛。”
“他是厉氏总裁,你那些小同学斗不过他的律师团队,离婚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真想说他的律师团队也不是盖的。
算了,还是先忍忍。
厉泽在夜色的表现,也不像是会离婚的样子。
他不想离,姜离这婚恐怕没有那么好离。
抵达酒店,姜离刚到房间,厉泽的视频电话进来了。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来了A国,对着窗帘方向,没有任何外文标识的地方接起视频。
“给你查岗。”
厉泽那边的镜头对着房间,“看看是不是我一个人睡。”
“你是不是很闲?”
“我不闲,但我不能让你误会。”
厉泽把镜头调成前置,深情的桃花眼,看起来真诚极了,“阿离,我们不吵架了,行吗?”
“我困了,想睡觉。”
姜离打了个哈欠。
厉泽微微皱眉,“最近你到底怎么了,感觉我们说话总是不在一个频道。”
“我没怎么,我就是困了,你能让我睡觉吗?”
“好,你睡,你等睡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姜离把视频电话掐了,进浴室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弹了好几条微信。
是厉枭发来的。
【小没良心的,跑哪儿了?】
【怎么都不联系我?】
【人呢?】
姜离差点把他这个人都给忘了。
【我有事出国了。】
姜离给他回了消息。
她也是倒霉,要跟厉泽离婚,被他给威胁了。
暂时不想让厉泽知道,只能稳着他。
【厉泽好像也出国了,你跟他一起去的?】
【不是,我出来办点事,刚到,要倒时差了,回头再联系。】
厉枭没再发消息了。
姜离收起手机,躺好,她在想,她该怎样才能知道厉泽把结婚证放在哪儿?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姐姐,起床吃早饭了,今天要去看画。”
“马上。”
姜离洗漱出来,餐桌上摆了丰盛的早餐。
“你点的?”
“嗯。”
“多少钱,我转给你。”
姜离拿起手机,要给他转钱。
“你让我白赚了两百万,一顿早餐还跟我计较。”
“那行,就当你请客了。”
姜离正要收起手机,秦欢打来了电话。
姜离划过接听键。
“阿离,你到伦萨了,有没有去看夏宁的画展?”
“我压根没打算去看她画展。”
她是来办正事的,正事办完,在这边玩一下就回去。
“我跟你说,我刚看新闻了,她画展上有你以前画的那五幅画。”
“她帮我卖的那五幅?”
“对,你等一下,我把链接转发给你。”
姜离放下手机,按了免提。
秦欢往她微信上转发了一条外网的新闻。
“发过去了,你看看。”
“我马上看。”
姜离点开链接,是夏宁画展的介绍。
里面还真有她以前夏宁帮她卖掉的那五幅画。
“看到了吗?那五幅画也参展了。”
油画为了色彩,鲜少像画面那样在作品上署名盖章。
有些人会把签名暗藏在作品里,有些会把名字写在不起眼的地方。
目前画作上,只有姜离暗藏在作品里的签名,她不讲,没人知道。
办画展,有些画家也会放一些其他的画家的作品供欣赏。
姜离不能确定夏宁是找买方把画借来展出,还是怎么回事。
“阿离,你过去看看吧,这画是她帮你卖掉的,又出现在她的画展上,真令人怀疑她的居心。”
姜离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一幅画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被别人据为己有,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好,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