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周司辰及时抱住了她,“姐姐。”
他喊了好几声,姜离也没有反应,他快步把姜离送上车。
“去医院。”
周司辰不安地坐在车里,怎么看了他的画,她就昏了。
他的画,令她不安吗?
周司辰紧皱着眉头。
到了医院,姜离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深夜。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姐姐,姐姐……”
周司辰见姜离在梦魇,赶紧叫她。
姜离挣扎着睁开了眼,对上周司辰担忧的眼睛。
“姐姐,你做噩梦了。”
姜离这才想起,她在画室昏倒了,之后,就是刚刚那个梦。
梦里,她被人绑在手术台上,一个包裹严实的医生拿着一个很大的注射器,逼近她。
她拼命挣扎,拼命呼喊。
但是,没有回应。
哪怕她现在醒了过来,梦里的绝望,还带着余悸。
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她经历过,深切地体会过那种感觉。
姜离脸色煞白,目光涣散。
“姐姐。”
周司辰担心地叫了她。
姜离回过神,突然抓住他的胳膊,“Adrian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她看到他的画,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是那幅有人在砍荆棘玫瑰的画。
她不喜欢玫瑰,包括一切带刺的荆棘。
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的心痛到了极点,但绝不是她对荆刺玫瑰的不喜欢导致的。
她总感觉很熟悉。
是不是跟她十岁之前的记忆有关?
“他一年到头四处游玩,很难联系到他,你怎么突然想见他?”
“他的画,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周司辰又喜又悲。
喜的是,姐姐的记忆里也许还有他。
那天,在听到她的名字,加上那些画,他可以确定是她。
悲的是,如果她想起他,恐怕再也不想理他了。
他一直记得她把颜料砸在他的身上。
“林司辰,是你把坏人带来的,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司辰是他小时候的名字,随母姓。
回到周家,才改成周司辰。
确定她是姜离后,他去查了她。
查不到她十岁前的事。
只查到她十岁左右,在外面流浪,没有记忆,被厉泽捡回家,一直跟着厉泽生活,
他不知道,她的后来的经历,是不是跟当年有关。
他不敢让她知道他。
“可你看了他的画就昏倒了,要不咱们就不卖他的画了。”
带她卖他的画,是想给她的画室带来名气。
如果会影响到她,那就不必了。
他再想别的办法,支持她的画画事业。
“我昏倒跟他的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周司辰,其实我没有十岁前的记忆,他的画……”
“就算跟他的画没关系,我觉得也不要卖他的画了,毕竟影响到你,我很自责。”
周司辰听得出来,她好像是想知道她以前的事。
她会昏倒,说明过去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还是不要想起的好,顺道也别想起跟他有关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没有十岁前的记忆,很少遇到什么让我特别熟悉的东西。”
姜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厉枭,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雅的松木香,也有些熟悉。
难道也是她十岁前闻到过?
“所以,你想见见Adrian,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姜离轻嗯了一声,她从认识厉泽后,对于曾经流浪得像个乞丐的她来说,过得很幸福。
后来,她又很依赖厉泽,只想跟厉泽在一起。
哪怕偶尔会好奇自己有没有父母,还会担心,万一真有父母带她回家了,她跟厉泽会分开。
才懒得去追究过去。
对于过去,是因为想永远跟厉泽在一起,她压制着,不想知道。
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好奇,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
过去十三年,她的世界,除了厉泽还是厉泽。
她的事,她觉得都不重要。
而今,厉泽不再是她的全部,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你刚刚还做噩梦了,我很内疚带你去看画,姐姐,若过去的回忆不好,你又何必想过去呢?”
姜离指尖一顿。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好的回忆,何必去想。
她有熟悉的感觉,会让她窒息,难受。
大约也是不好的回忆。
“是啊,应该往前看。”
姜离露出了笑脸。
周司辰赶紧说:“那咱们不要那些画了。”
“不行,不能跟钱过不去,钱是无辜的,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把握。”
她这些年,都依附厉泽而活。
以至于,厉泽都不相信她能画出那些画。
她要独立生活了,什么机会都该把握住。
“可你再昏倒怎么办?”
“不会了,我也不全是因为那些话昏倒的,也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
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是情绪过激,身体虚弱,引起的昏迷。
姜离干劲满满,周司辰没再阻拦她去挑画了。
“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复检一下,没事就能出院。”
“好,那我们明天再去看画。”
“那你别乱跑,我回酒店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姜离把房卡交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走后,她才发现她肚子饿了。
她也不知道在这边去哪里点外卖,她走出病房,看到一名护士。
问了护士,护士告诉她一楼有餐厅。
她便去了一楼餐厅。
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厉泽和夏宁坐在里面。
夏宁穿着病服,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看样子也在这儿住院。
姜离拎着包下来的,退到一边,从里面取出口罩带好,悄悄进了餐厅。
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又离厉泽和夏宁不远的桌子,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厉泽,姜离把你打成这样,最近又闹得厉害,肯定是心情不好,你别跟她生气,多哄哄她。”
“你没生她的气?”
夏宁笑道,“她为了你,这三年也吃了不少苦,咱们都是朋友,我怎么会跟她生气。”
姜离咬了咬唇,她可真会在厉泽面前卖乖。
难怪厉泽那么信任她。
“不过……”夏宁话锋一转。
姜离竖起耳朵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