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庄园。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砰!”
一个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瓶,被赵无极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状若疯虎,双目赤红。
就在刚才,袁坤像一条死狗一样爬了回来,丢下一句“他不是人,是魔鬼……”就昏死过去。
紧接着,那个世界顶级的狙击手幽灵也回来了,疯疯癫癫的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胡言乱语:“别杀我……因果……都是因果……”
赵无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派去的两张王牌,一个武功尽废,一个直接疯了。
“管家!”赵无极吼道。
“老爷,我在。”一个老管家战战兢兢的走进来。
“给我联系港岛的张敬儒大师!就说我赵无极,愿意再加十倍的价钱,请他亲自来江州一趟!”
“我要那个小杂种,死无全尸!”
管家脸色一白。张敬儒,港岛第一玄学大师,一手赤鬼邪术极其厉害,要价更是高得吓人。当初埋下那颗煞钉,就花了一个亿。现在请他本人出山,那代价……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赵无极咆哮道。
管家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赵无极一个人。他走到一扇暗门前,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暗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供奉着无数牌位的密室。
他走到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被锁链捆绑的黑色牌位,上面没有名字。
赵无极看着那个牌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怨毒的情绪。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和幽灵额头上几乎一样的符号。
这是幽灵从陈凡那里带回来的唯一的东西。
他刚把符纸拿出,那个被锁链捆住的黑色牌位,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挣脱出来。
赵无极脸色大变,连忙将符纸死死按住。
“是他……是他回来了……”
“青鸾山……那个魔鬼……他派人下山了!”
林家别墅,后花园。
原本修剪整齐的草坪,此刻像是被野猪拱过一样,东一个坑,西一个坑。
陈凡拿着一把工兵铲,站在东北角那个最深的坑边。林清寒和福伯站在几米外,神情凝重。
“煞钉埋在地下三尺三寸,引动地脉阴气,直冲你的卧室。”陈凡用铲子敲了敲坑底,发出沉闷的响声,“手法很专业,选的位置、时机都正好。这个人,不仅懂玄学,还很清楚你家的风水格局。”
林清寒的眼神更冷了。这意味着,林家有内鬼。
“陈先生,您之前布下的那七枚铜钱,是做什么用的?”福伯忍不住问道。他能感觉到,自从那七个坑挖好后,整个后花园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就消失了。
“七星锁煞阵。”陈凡随口解释,“动手术前,总得先消毒,把病灶区域和其他地方隔开。不然一铲子下去,阴煞之气炸开,整个云顶山庄的风水都会被污染,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破产就是大病,很麻烦。”
福伯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向陈凡的眼神,敬畏更浓了。
“我要下去把它拿上来。”陈凡说着,就要往坑里跳。
“等等!”林清寒叫住他,“需要准备什么吗?或者,有什么危险?”
“准备?”陈凡想了想,“准备一副碗筷吧,我有点饿了。”
林清寒:“……”
福伯:“……”
陈凡不再理会他们,纵身一跃,跳进了三米多深的坑里。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坑底猛地冒出,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张开大嘴,无声的嘶吼着扑向陈凡。
“小心!”林清寒惊呼出声。
福伯也是全身肌肉紧绷,那股黑气带来的感觉,比面对袁坤的威压还要恐怖,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战栗。
然而,陈凡只是瞥了那张鬼脸一眼,满脸嫌弃:“吵死了。”
他伸出手,对着那张鬼脸,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那张由阴煞之气凝聚的人脸,竟然被他一巴掌给扇散了。漫天黑气像受了惊的兔子,疯狂的想逃回地下。
“现在想跑?晚了。”
陈凡张开手掌,对着坑底虚虚一握,“病人不配合治疗,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传来,那些四散奔逃的黑气全都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那圆球还在不停的挣扎扭动,陈凡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金色电光没入其中,黑色圆球瞬间安静了,变成了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珠子。
陈凡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了坑边的福伯。
“接着。”
福伯下意识接住,那珠子一入手,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差点就把它扔了出去。
“陈……陈先生,这是什么?”
“那块镇魂石里积累了十几年的阴煞之气,我把它压缩了一下。”陈凡说的很轻松,“算是个小玩具。这东西对活人没什么用,但要是砸在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身上,效果跟浓硫酸差不多。找个盒子装起来,以后或许用得上。”
福伯看着手里的珠子,手都在抖。这可是能让宗师都感到战栗的阴煞之气,在这位陈先生手里,就跟捏个泥丸一样。
坑里,陈凡已经开始动手挖那块镇魂石。没了阴煞之气的保护,它跟普通的山石没什么两样。他没费多大劲,就把它从土里撬了出来。那是一块半米高的不规则青黑色石头,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果然是南疆赤鬼的手法。”陈凡看着那些纹路,点了点头,“不过,这纹路刻得很粗糙,像个半吊子学徒刻的。”
他伸出手指,在石头上轻轻一抹,那些坚硬的石刻纹路,像是粉笔画一样,被他轻易的抹掉了。
“石头本身没问题,麻烦的是这些用死囚血混着朱砂画上去的符文。现在符文被我破了,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他说着,一脚把那块几百斤重的石头踢出了深坑,“找个地方砸碎了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