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个耳光,彻底打懵了刘素。
梁王妃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受伤的唐圆圆和不省人事的太医,她心中的怒火和厌恶达到了顶点。
总算能正大光明收拾她了,要不然好像自己违背皇后命令似的,不让刘素亲近沈清言。
现在刘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旁人。
她对身边的管事下令。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下去!”
“这疯妇太过分了……就算是违背皇后的命令,今日我也绝不容她!”
“把她给我禁足在她的院子里!从明日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梁王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什么时候本王妃发话了,她才能出来!”
梁王府正厅里的这场闹剧,结束得既混乱又狼狈。
刘素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强行架着,拖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她一路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梁王妃下了死命令,院门被从外面落了锁。除了每日送饭的哑巴婆子,任何人不得探视。
府中立刻又请来了赫赫有名的外伤大夫。
先是战战兢兢地为昏迷不醒的张太医处理了头上的伤口,所幸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并未伤及要害。
随后,又为唐圆圆的手臂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
沈清言从头至尾都守在唐圆圆身边,看着她苍白着脸、强忍疼痛的模样,心疼坏了。
整个梁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下人们噤若寒蝉。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梁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牵扯到了宫里的太医,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关于梁王世子妃刘氏善妒成性、殴打太医、谋害妾室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了皇宫。
凤仪宫内,皇后正陪着皇帝用午膳。
今日的菜色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样样精致可口。
皇帝的心情似乎也不错,还跟皇后聊起了几位皇孙的课业。
此时,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太监,迈着小碎步,悄无声声地走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与皇帝和皇后说了这事。
随着太监的叙述,皇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端着汤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当听到刘素不仅砸伤了唐圆圆,还把宫里派去的张太医给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时。
皇后手里的白玉汤匙“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皇帝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皇后。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个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当太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皇帝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温度。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顿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挑的好儿媳?”
他看着皇后,眼神冰冷。
“你和梁王妃,真是白教了!”
“善妒,跋扈,殴伤朝廷医官,谋害王府子嗣。”
皇帝一字一顿地数落着刘素的罪状。
“刘素这般品行,这般德行,简直败坏皇家颜面!她根本就不配做我沈家的媳妇,更不配做梁王府的世子妃!”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全盘否定了皇后当初为梁王世子选妃的眼光。
皇后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
皇帝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平息。
他看着皇后,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最让他,也最让皇后心烦的问题。
“梁王府这一脉,成婚这么多年,至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这内宅又被她搅得乱成一锅粥,简直不成体统!丢人现眼!”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溢于言表。
“梁王府又不是没有妾室,没有通房。为何这么多年,连个庶出的孩子都生不出来?”
他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再次射向皇后。
“朕看,若是他们自己实在生不出来,那也就算了!”
“刘素这德行……指不定怎么害后院妾室通房,怀了也生不下!”
皇帝故意顿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足以让皇后崩溃的话。
“大不了,就从太子那一脉里,过继一个聪慧康健的孩子过去,直接记在梁王的名下,以后就当未来的小世子养着!”
皇后感觉晴天霹雳!
她知道,皇帝是故意这么说的。
太子是前皇后所出,与她并非一心。
若是真的从太子一脉过继子嗣,那梁王这一支,就等于彻底成了太子未来的附庸……
她和她所出的几个皇子,在宫中,在朝堂上,将再也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