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赵明远的姐夫,朱行俊!
也是城主府的三管家,更是天元城城主身边的红人。
“怎么回事?”
“也是一个大男人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朱行俊蹙眉道。
赵明远那张大饼脸哭丧起来:“我今天带人去征粮,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陈元。”
“他仗着自己刚刚晋升,如日中天,是一点也不把我.......不把城主府放在眼底啊!”
他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甚至还硬生生地编造出了许多,陈元是如何侮辱城主府,狂妄自大的段落。
“说完了?”
整整十分钟后,朱行俊都有些不耐烦了,冷冷道。
赵明远这才止住了嘴,还是忍不住道:“姐夫,那陈元实在可恶,他……”
“他可恶不可恶,关我屁事?”朱行俊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自己没本事,压不住手下,被人打了脸,跑来我这里哭丧?”
赵明远愣了一下,很快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姐夫,我专门来找你一趟,必然是有求于你。”
“而且我姐也才刚为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做弟弟的我也没来得及贺喜……”
他也极为识趣,在兜里掏出了一个布袋,顺势塞给了朱行俊。
他对自己的这位姐夫也极为了解,虽然和自己有亲戚关系,但他却更重财重色,是典型的看不见好处不办事的主儿。
等察觉到了那布袋的分量以后。
朱行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直接说吧,你需要什么?”
赵明远恶狠狠道:“府衙调令!我要让那小子,被压得死死的不能翻身!”
“府衙调令?这东西可不好搞啊。”
朱行俊话里有话。
赵明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好又厚着脸皮递上了另外一个钱袋:“姐夫,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往后有什么用得上老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个钱袋到手,朱行俊才咳嗽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一点,你等着吧。”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城主府的主殿当中走去。
仅仅是一刻钟以后,他就走了回来,随手丢给了赵明远一个东西。
“在城北有一处刚开发不久的矿场,名为虎头矿,那地方是个肥差,正好就适合你。”
“这段时间,你就去那边呆着吧。只是有一个条件,千万别给我闹出死人之事!”
朱行俊丢过来的东西,正是城主手令!
赵明远脸上狂喜。
可是没两分钟,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姐夫,但若是那群马匪再得寸进尺的话……”
朱行俊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怕什么,你是官,他们是匪,在天元城能翻起什么浪花?”
“既然他们要粮食,那就给他们就是了!人头的事我来想办法。”
有了朱行俊的保证。
赵明远这才脸色大喜,连忙道:“多谢姐夫!”
朱行俊挥了挥手,他也不想看见赵明远这个活宝一直呆在这里。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赵明远离开。脸上有了些许冷色,道:“怎么还不走?”
“还有一件事。”赵明远有些尴尬:“那陈元……依姐夫来看,如何处置?”
陈元还是一个大头兵的时候,赵明远觉得自己弹手就能弄死他。
但现在,陈元已经和自己平级了。
再贸然动手,怕是很容易反噬自身。
“区区一个新兵蛋子而已,你居然这么久了也没拿下。”
朱行俊一脸没好气地看着他:“既然你搞不定了,那就,借刀杀人。”
“你想想,他在军营当中还有得罪了谁?让他去替你出手,出事了也让他来扛着。”
朱行俊的一番话,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赵明远的眼前一亮。
李通!
他脑海中瞬间有了人选,一下子激动道:“多谢姐夫,我明白怎么做了。”
“不用谢,记得你欠我一百两银子,下次来记得带给我。”
朱行俊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百两银子,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赵明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无可奈何,只好应下。
走出城主府,他摸了摸怀里的手令,眼中重新燃起怨毒和希望的火焰。
“陈元……你给我等着!”
……
此刻。
韩家庄内。
陈元和苏柔、韩家二兄弟离开了村庄,便亲自护送他们来到了韩家庄之内。
“小柔,陈元大哥,请留步!”
刚刚到了韩家庄。
陈元几人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呼唤的声音。
韩家庄的一个丫鬟端着几道制作极为精美的早点,来到了几人的面前:“这是我家小姐为几位准备的餐食,你们想必都饿了吧,快吃点。”
韩家二兄弟练了一晚上的武技,早就饿了。
拿起来就吃,一点也不见外。
陈元则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惊讶道:“你家小姐?”
丫鬟微笑点头:“是。小姐说陈军头是贵客,不可怠慢。”
陈元抬头,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前方那座精致小楼的二楼。
一扇雕花木窗似乎刚刚关上,留下一道缝隙,微微透光
他收回目光,对丫鬟道:“替我多谢大小姐美意。”
丫鬟应了一声,恭敬退下。
二楼,那扇雕花木窗之后。
韩晴儿透过窗纸,看了一眼在楼下的陈元等人,眼中有着思量之色。
“小姐……那陈元不过才入伍没多久,什么背景都没有,你为何要对他这么好?”
在她的面前,韩家庄的管家不解道。
韩晴儿收回了目光,缓缓道:“他是没有背景,但他就在昨日,已经晋升军头了。”
“入伍一周就晋升军头,而且是实打实靠着军功升上去的。这种人,你见过吗?”
管家一愣,脸上露出了些许难以掩饰的震惊。
似乎难以想象楼下那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年轻人,就已经是军头了?
“这么快的速度,是否后无来者我不知道,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管家深吸口气,感叹道:“这么说来,小姐是想……”
韩晴儿微微一笑,道:“我之前跟你商量的时候,不是才商讨到,可以自己培养出一位竞争都统的自己人吗?”
“这陈元,刚好还欠着我们人情,背后也无门无派。”
“我看,他就十分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