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撕裂空气,不等陈元反应过来。
就轰然一箭,落在了何家公子的身上!
而且是刹那间透体而过,几乎是瞬间就做到了瞬杀!
何家公子等他看到自己爆出了大洞的胸膛之后,张开嘴想要发出嘶吼,却无能为力。
其他的人哪怕再嚣张,看见自己的主子死了,瞬间就作鸟兽散。
“怎么回事!”
陈元愣了一下,倏然抬起头。
只见在人群的后方,有着一匹高头大马,朝着他们缓缓踱步而来。
马背上的那人单手持弓,目光和陈元瞬间相撞。
“钟瑶!”
那出手之人,赫然就是钟瑶!
只不过钟瑶和陈元四目相对,甚至来不及说哪怕一句话。
只是举起了弓,嘴角微微翕动。
下一秒钟,赫然从马背上摔落马下!
“砰!”
“钟校尉!”
陈元吃了一惊,不顾四周慌乱的人群。
一下子就闪身到了钟瑶的面前。
钟瑶刚刚射出的那一箭,几乎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此刻倒在地上,身躯不断地抽搐着。
在她的右胸之中,一直有些发黑的箭簇赫然裸露在外!
鲜血染红了衣襟,已经红得有些发黑了。
“元哥!”
苏柔也飞奔上前,看见是钟瑶以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箭矢上面,箭头发黑,甚至流出的脓血之中都带有一股极为剧烈的腥臭味。
赫然正是,箭头之上都带有毒!
而钟瑶本人,在射出那一箭之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元,元哥,我们怎么办?”
苏柔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说服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陈元摇了摇头,道:“按她的状态,如果耽搁下去,恐怕活不过今晚。”
“此地人多眼杂,无论如何,先带回家再说!”
……
不多时。
韩家。
“砰!”
院门被猛地撞开,韩石韩铁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才发现陈元抱着钟瑶猛然冲了进来。
“元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元摇头道:“来不及解释了。”
“韩石韩铁,我需要最结实的针,最细的线,干净的剪刀,还有烈酒!越多越好,快!”
他不假思索,马上做了吩咐!
“苏柔,我需要你的帮忙。”
“一会儿你在一旁协助我,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陈元深吸口气,转头对着苏柔道。
苏柔担忧道:“元哥……我们是不是该找大夫?”
陈元摇头道:“来不及了,箭上有毒,深入体内,必须立刻取出箭头,否则毒素入体攻心,谁来了也没有办法。”
“半个时辰之内,我来动手,先帮她止血,至少不能让毒素继续扩散了!”
苏柔愣了一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元。
事实上,陈元前世作为顶级的雇佣兵。
虽然不敢说有专业的医疗手段,但在缺乏医疗条件的野外战场处理过各种致命创伤,简单的外科手术更是必备技能。
虽然条件简陋,但总比等死强。
“柔儿,帮我掌灯,扶她起来。”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东西准备完毕。
陈元深吸口气,让韩家二兄弟出去,自己则指挥苏柔扶起了钟瑶。
“元哥,她……你毕竟是男性,这样怕是于礼不合”
苏柔似乎猜到了陈元接下来要做什么,微微道。
陈元手上动作一顿,沉声道:“性命攸关,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若因此怪罪,我一人承担。”
“柔儿,我要动手了。”
想要精准的清创缝合,必须要直面伤口才行。
苏柔咬了咬牙,上前帮忙,轻轻扶住钟瑶的肩膀。
陈元则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煮过消毒的刀刃,破开钟瑶胸前被血浸透衣裳。
黑红的血液与泥土混合,若是不及时清创,哪怕不被毒死也绝对会感染。
或许是衣服被剥离时的剧烈疼痛,钟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随即聚焦,她看到了正在剪她衣服的陈元,还有旁边脸色通红的苏柔。
“嗯……”
“你们……你们放开我!滚开!”
钟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刹那间浮现红晕!
虽然虚弱,却猛地抬手想要推开陈元。
她一动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眼底闪过了一丝羞愤,哪怕知道自己重伤在身,但身躯被一个男子给看光了。
还是让她感到羞愧难当。
陈元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沉声道:“钟校尉,你中毒了,箭必须立刻取出。”
“得罪了!”
话音落下,陈元的瞳孔中闪过了一抹坚定。
一只手抬起,化掌为刀,看准她颈侧某个位置,又快又准地轻轻一斩。
“砰!”
这一记手刀准确无误地斩在了钟瑶的脖颈之上,刹那间让钟瑶闷哼了一声。
顿时晕死了过去。
“元哥哥!”
苏柔微微惊呼了一下,却看见了陈元脸上那依旧沉着如水的面庞:“不要慌张,取出箭头。”
这正是取出箭头最关键的时刻,若是钟瑶还醒着乱动的话,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反正此地没有麻药,直接干净利落地将她打晕,反而是最好的办法了。
“噗!”
带着倒钩的黑色箭头被拔了出来,一股发黑的浓血随之涌出,赫然鲜血遍地!
钟瑶原本就失血过多,在这个时代又没有可以输血的办法。
此刻更是显得脸色发白,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上都少了几分血色,变得微微抽搐起来。
陈元深吸口气,极为熟练地用白布按压止血,然后浇上烈酒消毒,继而缝合伤口。
这一切都行云流水,随着陈元沉重的呼吸声和手上的动作沉稳。
那看似来狰狞可怖的箭伤,渐渐被缝合了起来。
苏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处理伤口的方式。
那针线在皮肉间穿梭的景象,免不得让人头皮发麻,又隐隐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做完这一切,陈元才长长舒了口气。
“元哥哥,钟校尉她……能活下来吗?”
苏柔在一旁轻轻递给了陈元一杯水,有些担忧地问道。
“尽力了,但这里的环境实在有限,若是感染得太严重的话,怕是我也无能为力。”
“一切,就看她的造化了。”
陈元微微叹息了一声,望着床上仍然紧闭双眼,血色尽无的钟瑶,免不得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