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的体内,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
但是房间里面却静悄悄的,并没有太多动静。
苏柔仍然睡得很香甜,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她,并不知道身边陈元的变化。
陈元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有吵醒苏柔。
回到院子当中冲了个澡,洗去突破的时候,身上褪出的杂质。
此时,外面正是深夜。
无数的虫鸣间歇,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屋外,却有着时不时的喝声,韩家兄弟似乎还在院外练武,没有停歇。
“这两个家伙,真的是刻苦。”
陈元微微赞叹,韩家兄弟天资一般,起步也有点晚了。
但是有这份坚持,很多事情也自然就可以勤能补拙了。
“元哥,你还没睡?”
看见陈元出来,两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陈元微微一笑,道:“睡不着,深夜出来逛逛,没想到就看到了你们。”
韩家兄弟憨厚笑了笑,韩铁道:“我们比较笨,没有元哥那么聪明,做什么事都有点落后别人。”
“没有天赋那就多练习,元哥给我们的这本心法难得,那就一定不能辜负了元哥的好意。”
他一口一个“元哥”,倒是把陈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微微沉吟了一下,陈元忽然开口道:“你们两个人,想不想报仇?”
“嗯?”
韩家两兄弟,一时间愣住了。
还是韩石反应很快,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元,元哥说的,可是我母亲的仇?”
陈元点头道:“正是。”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既然喊我一声哥,那我肯定要为你们做什么。”
“今天月黑风高,正是除掉赵明远的的好时机。”
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点明了主题。
韩石苦笑了一声,道:“想,当然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赵明远那个家伙!”
“但是我们现在实力有限,我不怕死,但怕就算是死了,大仇也不得报。”
陈元摇头道:“这点不用担心。”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敢的话,今晚就跟我走。”
韩石和韩铁对视了一眼,韩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只要能杀了赵明远那家伙,我不怕死!”
他们认陈元做了兄弟,那就代表着无条件相信陈元!
“好。”
陈元不再多言,沉声道:“换身深色衣服,蒙上面,跟我走。”
片刻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掠过城内街巷,向着赵明远的宅邸潜去。
赵府不算特别豪奢,但也是高墙大院,不过对于已是入品的陈元来说,这样的防卫形同虚设。
“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门外等着,我去去就来。”
陈元叮嘱了一句,这在常人看来几乎难以逾越的高墙,如今对他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透过窗缝望去,赵明远一丝不挂正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他脸色微红,显然喝了不少,引得两个女人娇喘连连。
“砰!”
下一秒钟,结实的木门被巨力直接踹得断裂飞开,碎木四溅!
赵明远浑身一哆嗦,酒醒了大半,惊怒交加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蒙着黑巾、只露出瞳孔的黑衣人站在门口,手上还带着一把短棍,在夜色之下显得如此杀意凛然。
“你……你是什么人!?”
赵明远直接站了起来,随手从旁边抓住了一块布挡住下半身,另一只手抬起一把剑喝道。
“你倒是在这里逍遥快活,我交代你的事呢,为什么没做好?”
陈元压低了声音,嘶哑着道:“陈元为什么没死,还一直活得好好的?”
“嗯?”
听到了这句话,赵明远愣了一下。
他咳嗽了一声,这才放松下来,道:“事情出了一点差错,但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不办事的。”
“你回鹅岭峰告诉六爷,让他再等一段时间。”
陈元在进来之前,早就想好了对策。
赵家防卫众多,就算都是一群土鸡瓦犬,自己也不愿意惹麻烦。
拿一个假身份来伪装自己是最好的。
他眼神一沉,冷冷道:“你出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赵明远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他打心眼里不敢得罪鹅岭峰。
只能厉声命令两个小妾在房间等着,自己简单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来。
跟着陈元,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处。
“这位大人……”
赵明远才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忽然间看到陈元转身,那张面庞露了出来!
“你,你是……”
下一秒钟,陈元就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脖颈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就把他打昏了。
然后一手提起软倒的赵明远,如同提着一只鸡仔,身形几个起落,便从原路翻出高墙,与焦急等待的韩家兄弟汇合。
“走!”
他低喝一声,三人带着昏迷的赵明远,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哗啦!”
天元城城外,一处不知名的密林之中。
一桶冰水直接当头浇下,泼醒了赵明远。
他睁开了眼睛,瞬间看见了陈元,还有在一旁早就已经双眼通红的韩家兄弟。
“陈元!”
“你听我说,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你要钱还是女人,还是别的东西我手里都有,我们可以谈!”
赵明远瞬间吓得一个激灵,什么都醒了,连忙吓得跪地求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知道这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的性命来的!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韩铁寒声道。
他的双拳早已握紧,要不是陈元在一旁,早就冲上去把这个杂碎给剁了。
“陈元,我求求你了,别杀我!”
曾经耀武扬威,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赵明远,此刻甚至不敢直视韩铁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陈元能救自己!
转过头来,对着陈元不断磕头:“留我一命吧,我,我还有用!”
“你杀了我,必然引起城内震动,大家都知道你跟我有仇,只会迎来无穷无尽的猜忌!”
“还不如留着我,你手里有了我的把柄,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也值得!”
他不断的磕头,泪如雨下,几乎屈辱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