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营。
陈元刚到自己的营帐前面,就发现宋离已经早早的就在等着自己了。
“陈元,你要的东西我打造出来了。”
“昨天连夜找了几个工人,加了钱让他们开工,应该跟图纸大差不差。”
宋离眼眶都红着,明显是一夜未眠。
在他的手中有一个用长布包着的东西,轻轻掀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把复合弓!
虽然临时赶工的原因,做工粗糙了一些。
陈元接过这把复合弓,入手比想象中轻,但还算是有抓握力。
他仔细检查了滑轮组和弓弦,虽然简陋,但基本结构没错,至少使用是没问题的。
“我宋家也是用弓的世家,可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这真的能用吗?”
宋离还是持怀疑态度。
陈元哑然失笑,道:“这把弓你都到手了,难道也没有试过一次吗?”
不等宋离回话,他从宋离准备好的箭袋之中,随手抽出了一支箭。
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天上射去!
“嘣——!”
弓弦震动的极为短促有力,箭矢离弦,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淡影!
“噗!”
远处空中,一只飞鸟刹那间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栽落下来,摔在几十步外的地上。
箭矢穿透了它的身体,羽毛四散!
宋离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没合上。
他知道陈元的箭术很强,可是这般行云流水,是他也可望不可即的程度。
“其实没什么,我也只是借助了复合弓的便利性而已。”
“不用说你我,哪怕是换一个普通人过来,只要稍加练习有一些准头都能做到。”
陈元脸色不变,微微笑道。
一只手把复合弓递给了宋离,示意他也试试。
宋离默默接过,轻轻拉了一下弓弦,眼神中立刻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轻松,太轻松了!
弯弓,月满,射出!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那一箭甚至整整越过了二百步的距离,正中远方的一只大雁!
“噗!”
大雁应声而落,甚至胸膛都被穿掠而过,威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弓弦的极限杀伤力。
宋离随手找了几个目标,二百步开外的不管是大树还是草垛,全部都无一例外尽数命中。
“强,太强了!”
“至少比普通的长弓要省力四成之多,但是威力却不减反增,可以到原本的两倍!”
“哪怕对面是重骑兵,全力拉弓,我也有把握能破甲!”
宋离深吸口气,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们在草原上遭遇伏击的时候,就因为装备简陋,曾经险些全军覆没。
那个时候,如果他们人人都有这么一把复合弓的话……
恐怕第一个照面,甚至有机会扭转胜负!
“这个东西,如果批量生产的话……”
他缓缓开口,欲言又止。
陈元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想办法批量生产一批,回头在演武的时候给韩家兄弟,吴勇,郑三他们都装备上。”
“有了这个复合弓,他们就算武力跟不上,你可以秒杀大多数人了!”
宋离闻言苦笑了一声,顿了一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钱啊!”
“打造这一把弓已经把我浑身上下的家当快掏空了,再打造更多的,哪来的钱?”
陈元愣了一下,随后缓缓低下头沉吟。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现在浑身上下虽然有一些余钱,但是也并不多,肯定不够武装他们所有人。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宋离答应了一声,转头离去。
留下陈元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把弓虽然没用什么稀世材料,但是所需的精铁,人力都不简单,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呦,陈大军头。”
“没想到就碰上了你,这几天你可是我们罪营的红人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正是王文涛。
“我说你小子真的是运气好,连钟瑶都泡上了,你知不知道他可是我们不少军官的梦中情人。”
“你说这怎么就不是我的,我明明比你还帅一点。”
“因为这件事,现在可是有不少人记恨你呢。”
陈元一阵无语,他可不想干莫名其妙情敌遍天下这种事。
“行了,找我有什么事?”
陈元认真道。
王文涛咳嗽了一声,这才道:“我已经说完了,这就是我找你的事。”
“不少人都看你眼红了,也给了我一笔钱,叫我故意阴你。”
“哪怕不能除掉你,至少也不能让你好过。”
陈元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
不过王文涛既然能跟自己说,就代表他绝对没有加害自己的想法。
“那你怎么不学学张远,钱收了,你可以不办事啊。”
陈元用力拍了拍王文涛的肩膀,表情瞬间和蔼可亲了起来。
王文涛嘿嘿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我这不是来提醒你了吗,以后在军营里做事还要多加小心……”
陈元点头道:“多谢王军头提醒,不过嘛,这钱……”
“钱怎么了?”
王文涛警惕地捂住怀里,但马上迎来了陈元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见者有份。”陈元伸出手:“咱们可是兄弟,你这收了钱,只是口头提醒我一句,就想独吞?”
“我也不多要,咱们一人一半就好。”
王文涛张了张嘴,看着陈元不容置疑的眼神,顿时哭丧着脸,“陈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
他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心疼地数了一半以后丢给陈元。
陈元接过一看,竟然有六百多两的银票!
“这么多?”
王文涛苦笑了一声,道:“我的陈大军头,你可知道你泡的那是谁,那可是钟瑶诶!”
“曾经被多少军官都视为女神一样的存在,你说能不招人恨吗?”
陈元讪讪笑了笑,他更喜欢钱。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王文涛忽然认真道:“按照惯例,如果你这一次演武能夺魁的话,咱们坠银应该也能够彻底翻身洗白,成为跟四大营一样的存在!”
“你如果真的能做到,你就是罪营的恩人,他们也再也不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