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听说武馆里为了提高学徒的身体强度,都有打熬身体的法子,又问:“掌柜,不知贵阁可有强化筋骨气血的丹药?类似武馆所用……”
“哈哈哈,我说呢。”钱掌柜笑着说道:“若是你想要武馆所需的炼体药只要去寻常医馆都可以抓到。只不过若是没有特殊的炼体法门,又何必去炼体呢。”
“哦!这是为何?”李玄有些好奇道。
钱掌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小兄弟,你既已踏上灵气修行之途,便与凡俗武夫不同了。武馆那些药浴、打熬,是以药力粗暴刺激气血,锻炼皮肉筋骨,效力有限,且易留下暗伤,不过是无法修炼之人走的一条道路罢了。”
他语气带着一种俯瞰的意味:“真正的修炼者,若有相应的炼体法门,可直接引天地灵气淬炼己身,由内而外,脱胎换骨,岂是凡俗药石捶打可比?”
钱掌柜捋须一笑,从柜台下层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细腻粉末,散发着一股辛辣与清香混合的奇特气味。
“此物名为‘淬体散’。并非口服,而是化入浴汤,可助你排除体内浅层杂质,轻微强化皮膜筋骨,更能提升对灵气的亲和与吸纳速度。于修炼初期大有裨益,尤其适合巩固根基。”
“这‘淬体散’作价几何?”李玄小心翼翼地问。
“此散一份可用三次,每次以温水化开,浸泡全身,配合基础呼吸法运转即可。一份作价五两银子。”钱掌柜道,“如何?可要备上一些?”
李玄想到来都来了,于是狠下心来:“那……再来四份淬体散!”
“好!”钱掌柜笑容满面,立刻吩咐伙计备货。
很快,总计的价钱算了上来:通窍丹四枚八十两,蕴灵丹一枚三十两,淬体散四份二十两,共计一百三十两整。
拿着那包价值“一百三十两”的丹药药散和仅剩的二十两银子时,李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钱还没捂热,就没了大半!李玄此刻的心都在滴血。
揣着价值百两的丹药和仅剩的二十两银子,李玄刚要踏出万宝楼,忽然心念一动,又折返回来。
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多年,并且也已踏上了修炼之路,可终归是小地方的人,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太少。
想到此处李玄停下脚步,转身对尚未离开的钱掌柜拱手说道:“钱掌柜,晚辈出身微末,眼皮子太浅,想着以后若是出门也不至于闹出笑话。就是不知贵处可有相关典籍?”
钱掌柜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他摆摆手:“小兄弟思虑周全,这是正理。”
他并未去多宝阁取物,而是走到柜台后,从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约半寸厚的书册,递给李玄。
“《大周寰宇略述》?”李玄看着手中的书籍念出书名。
“此书对我大周乃至周边地域都有着一些粗略介绍,并且还记载了一些修行知识和一些逸事趣闻。”钱掌柜捋须笑道,“你我相识一场,此书,便赠予小友好了。”
“那便多谢掌柜了?”李玄也不含糊直接收下书籍,毕竟自己在这里可是消费了一百多两呢。
走出万宝楼,李玄并没有马上汇入人流,而是站在台阶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角——果然,那三个纺织阁的伙计依旧不死心,依旧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自己。
看到李玄朝着自己走来,三人不由得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藏,只得强自镇定,东张西望,装作偶遇的路人。
李玄走到他们面前,挡住去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几位,跟了一路,累坏了吧?不如我请几位喝碗凉茶,歇一歇?”
为首的小厮强作镇定,干笑两声:“小哥说笑了,这青天白日,大路朝天,怎的就是我们在跟踪你?莫要胡乱攀扯。”
“呵。”李玄轻笑一声,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摊牌,“别惦记了,那张皮子,我已经在万宝楼出手了。钱货两清。”
三人脸色一变,知道此刻再这么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压低声音威胁:“小子,卖了不少钱吧?揣着那么多银子……你就不怕走不出这清河县?”
“我怕?”李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半步,几乎贴着那小厮的耳朵,“我倒是很好奇,你们纺织阁……怕不怕万宝楼?”
小厮身体一僵。
李玄继续慢悠悠地说:“你们猜,若是此刻我扭头回去,跟钱掌柜提一句——‘掌柜的,门外纺织阁的朋友好像对我刚得的银钱很感兴趣,想请我去喝茶’……你猜,钱掌柜会怎么想?万宝楼会怎么做?”
“你……少唬人!钱掌柜是什么人物?也会听你一个泥腿子的话!”另一人色厉内荏地反驳,但那稍显不足的底气却已经出卖了他。
“我的事,确实不值一提。”李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
“可打万宝楼脸面的事,钱掌柜管不管?一个前脚刚在万宝楼完成交易,后脚顾客就在门口被劫,这要是传出去,这万宝楼的脸面还要不要?”
“你们猜猜,以万宝楼的能耐,查清是谁动了他们的客人,需要多久?”
他们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万宝楼”的鎏金牌匾,猛然惊觉,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若是真的得罪了万宝楼,都不用万宝楼发话,恐怕自家掌柜就得弄死三人。
毕竟在清河县做生意的,谁不知道万宝楼的手腕?
一人仍不死心,颤声道:“只……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谁……”
“干净?”李玄忽然伸出手,不是打,而是轻轻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脸颊,动作带着十足的羞辱,“我说你一个月才拿多少钱?你玩什么命啊?”
是啊,一个月才几个工钱,我这玩什么命啊?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他们不敢赌?就是让他们掌柜来也都不敢赌?
三人一脸的灰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为首者再不敢多留,转身就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