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不再多看,转身出门。
那周小姐却似有所感,侧目瞥了他一眼——或许是他那身粗布衣裳在此地太过扎眼。
走出万宝楼,寒风扑面。
李玄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有钱……真好啊。
得加快修炼了。
不然连丹药都要买不起了。
他迈步融入街巷人流,朝城外走去。
却不知,身后已有几道阴冷目光,悄然锁定了他的背影。
清河县西城,一处高墙大院。
厅堂内,一位与王五面容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汉子——血狼帮香主王安,正听着手下战战兢兢的回报:
“香主,前日派去的两位兄弟……死在回县的路上了,尸体今早才被发现。”
“嘭!”
王安一掌拍在桌上,面色狰狞:“又死了?!”
他猛地起身:“召集弟兄!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接连动我血狼帮的人!”
“王香主,稍安勿躁。”
堂上首座,一位须发花白的青衫老者缓缓开口。
他身侧,一名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闻声也睁开眼,眸中精光隐现——血狼帮副帮主,宋铁山。
王安强压火气,看向宋铁山。
“宋先生既有话,不妨直说。”宋铁山嗓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老者宋知远捻须沉吟:“王香主,仇要报,却需先弄明白——仇家是谁?若真是村民所为,他们早不动手,为何偏偏在这相安无事之时动手?此其一。”
“其二,杀人之手段干脆利落,绝非寻常农户能为。若贸然大动干戈,真凶逍遥在外不说,反惹得官府注目——县尊大人最忌治下出现此等案件,届时雷霆震怒,我血狼帮首当其冲。”
堂中一静。
另一位香主拍案而起:“宋师爷,你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这清河县哪天不死人?死几个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死几个泥腿子自然翻不了天。”老者目光陡然锐利,“张香主,莫忘了我血狼帮每年三节供奉,打点的是‘平安无事’。若闹出此等人命大案,县尊考评受损,恐怕到时候就会拿我们血狼帮第一个开刀。”
“我们血狼帮再怎么势大,那也是在官府底下讨活路。”他看向宋铁山,语重心长,“副帮主,莫忘了还有一个金钱帮,可是一直对我血狼帮虎视眈眈。”
宋铁山沉默片刻,眼中权衡之色闪动。
终于,他看向王安,缓缓抬手:“坐下。这段时日,所有人都安分些。等帮主破关之后,再做定夺。”
“副帮主,我……”
“坐下。”
两个字,重若千钧。
王安咬牙,不甘地坐回椅中。
宋铁山缓缓扫视全场:“帮主正在冲击二境的关键时刻。在此之间,谁也不许生事。都听明白了?”
“是!”
众人凛然应声。
……
李玄出了城门,专拣偏僻小道走。
林中寂静了片刻,随即传来窸窣声响。四个汉子从树后走出,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咧嘴笑道:“小哥,兄弟几个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银子花花,你看……行个方便?”
李玄也笑:“你们看我这样,像有钱人么?”
“像啊。”另一人阴阳怪气道,“刚在万宝楼卖了两张上等皮子,八百两呢。小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李玄眼睛微眯。
消息如此精准,必是万宝楼内部有人泄密。
可若是楼中高层指使,不该只派这些货色……是了,八成是某个伙计见财起意,私通外贼。
观这几人步伐呼吸,顶多是练过几年拳脚的武夫,连真正的修士门槛都未摸到。
“既然都知道了,那便不绕弯子了。”李玄缓缓抽刀,“钱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
四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李玄竟带着兵器。
但他们仗着人多,互相使了个眼色,顿时散开阵型,呈合围之势。
一人持匕,两人握棍,还有一人从腰间抽出软鞭。
李玄不再废话,灵力悄然灌注刀身。
长风刀轻轻嗡鸣,刀刃上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灵力流转畅通无阻,果然是好刀。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直奔那持匕汉子。
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刀光一闪,脖颈一凉,便已天旋地转。
“老四!”
余下三人大骇,这才知道碰上了硬茬子,转身欲逃。
李玄岂会给他们机会?
刀光再起,如浪叠涌。
第二人举棍格挡,长棍应声而断,刀势不减,劈入肩胛。
第三人软鞭刚挥出一半,手腕已齐根而断。
不过几个呼吸,四人已倒下三个,只剩那持棍的汉子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李玄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万宝楼的王光!是他告诉我们你的行踪……说好了五五分账……”汉子涕泪横流,
“是万宝楼,是万宝楼!”那人满脸惊恐的说道。
李玄轻笑说道:“还不老实?”
“是万宝楼的王光,是他将你的消息告诉我们,然后由我们动手,我们五五分成。”那人急切地说道:“好汉饶命!我是长风武馆的人,杀了我,我师父绝不会放过……”
刀光一闪。
话音戛然而止。
李玄甩去刀上血迹,收刀入鞘。
【击杀三名武者(凡),获得6点积分】
他收刀入鞘,头也不回朝太平村方向走去。
一个月,转瞬即逝。
一个月眨眼就过去,而李玄这个月在丹药和系统的帮助下,也是成功将修为突破到了蕴灵境后期。
李玄点开系统面板:
【宿主:李玄】
【修为:蕴灵境后期】
【功法:混沌开天策·第二策(2/500)+纳气决(3/10)+】
【武技:叠浪刀法第二重(残)(1/300)+开山拳第二层(1/500)+】
【积分:0】
一个月的苦修,成果斐然。
年关将近,清河县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不过半日,便将太平村裹成一片素白。
李玄站在屋檐下,望着漫天飞雪,有些恍惚。
若是往年此时,即便天寒地冻,他也得踩着草鞋进山,看能不能撞运气打到几只兔子山鸡。
毕竟冬日难熬,光靠那点稀粥糠饼,根本撑不到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