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了,你早点儿歇着吧。”
顾北征说完,就要往外走。
许周舟连忙道:“还下着雨呢,要不然你......等雨小点儿再走?”
顾北征背对着她:“这点雨不算什么。”他一个当兵的,风里来雨里去,早就习惯了。
“那个那个,顾北征,我,我还有点儿事儿想跟你说。”
顾北征顿住抬起的脚步,他这个时候,就应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别搭理她。
可是见鬼了不是?他顿住脚步,背对着她:“什么事儿?”
打湿的衬衫贴着男人的后背,肌肉的沟壑在灯光下显得阴影起伏,宽阔健壮。
“顾北征,你能带我走吗?”
后面软软的声音,让顾北征身子僵了一下,缓缓转身,满眼的惊诧:“带你走?”
许周舟神色认真,眼神恳切的解释:“我知道你那天对我做的是施救手段,我不是要讹你,我是求你,你能带我走吗?我留在这儿,肯定死路一条的。”
顾北征视线扫过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冷笑一声开口:“我凭什么带你走?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本事能带你走?”
许周舟无视男人眼里的讥讽,开口道:“你是军官,是战斗英雄,在村里,乡里威信都很高,
你肯定有办法,如果你能带我离开,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顾北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沉着声音问:“你想怎么报答我?”
“我.......”许周舟望向顾北征,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几乎要贴男人身上,声音慢慢低下去:“我,我把我自己给你行吗?”
顾北征惊愕的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周舟嗓子发紧的咽了咽口水:“只要你能带我走,我不要你负责的,情人也好,姘头也罢,我都无所谓,
而且将来你想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我马上离开,我发誓。”
顾北征看着举着右手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还好心的允许他随时脱身?
这个女人果然有毒。
“许周舟,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恬不知耻。”
他的话击碎了许周舟强撑的自尊心,前世今生,她母胎单身,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有人追过的,可她并不是一个随意,不懂洁身自好的人,她那时只想安稳完成学业,没有谈过恋爱。
现在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放下了自尊和矜持,还被奚落......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我知道我死皮赖脸,你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儿,顾北征,你.......”
“许老师,我已经救过你两次了,
你现在也搬了新的住处,为什么还要赖着我?
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个可以赖上的烂好人呢?”顾北征冷眼看着她。
许周舟自然明白自己在无理取闹,也明白他说的话没错,凭什么赖着人家呢?
一时有点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男人的心太硬了,白瞎那张帅脸了。
“顾北征,如果你怕我说话不算话,今天,我......我就可以......”许周舟心一横,伸手就去解自己得扣子。
刚解开一颗,顾北征眼神一凛,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别太过分。”
过分?反正都已经过分了,氛围都到这儿了,还矜持了屁啊。
许周舟被他抓住手,顺势就往他身上贴,踮着脚尖去亲他的唇。
顾北征眼神里的惊慌一闪而过,侧了一下头,许周舟的唇擦过他的,落在他一侧的脸颊上。
许周舟满眼颓败的看着顾北征:“顾北征,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不能行行好吗?”
顾北征垂眼,眼睛里一片冰凉:“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我的浮屠塔里早就鲜血淋淋了。”
许周舟一愣,他是个军人,战场上杀伐决断,生杀无数,人命在他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吧。
满腔的无能为力和愤恨,勾引不成,他这大体格子,强又强不了,
手被他攥着,抽也抽不出来,许周舟恨恨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顾北征手上一痛,松开了她的手,女人却没有松嘴。
像发泄似的,狠狠咬着。
“你够了啊。”顾北征低头蹙眉看着她:“许周舟, 你明知道自己的情况,身份不明,政治关系根本转不出去,
那你想过,我如果要把你带出去,我会惹上什么麻烦吗?你说我心狠,你还不是一样自私?”
许周舟松了嘴,慢慢抬头看他,在这个政治身份高于一切的时代,谁惹上身份有问题的人,谁就沾了一身腥。
顾北征垂眼,看着女人眼里漫上来的悲伤,心里某一处忽然酸了一下。
“许老师?”外面传来一声喊叫,扰乱了两个人之间的旖旎氛围。
顾北征蹙了蹙眉心,往后退了一步,走到门口。
“呦,顾同志怎么在这儿?”王校长撑着雨伞赶过来,看到顾北征,诧异了一瞬,若有所思的往屋里看了一眼。
“王校长,顾同志来帮我搬家,雨下大了,暂时避避雨,王校长来有事儿吗?”许周舟也走到门口说道。
村里关于这两个人的传闻,王校长也是听说了的,要是许老师能跟这个男人走到一起,倒也是好事儿。
他看了两个人一眼,笑了笑:“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过来拿一下,刚才村里广播说,一会儿会停电,我正好给你捎了几根蜡烛来。”
许周舟接过蜡烛:“谢谢王校长。”
“没事儿,没事儿,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王校长去办公室拿了东西,便撑着伞出了校门。
许周舟回头,顾北征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抱歉许老师,我帮不了你,你也别再打我的主意了。”
不等许周舟说什么,他把手里的手电筒塞到许周舟手里,转身迈着大步,冒着雨走出校门,又帮她把门锁上,才匆匆离开。
许周舟看着他的身影,轻轻吐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许周舟觉得还是失落多一些,她都这样了,那个男人都无动于衷。
“什么钢铁直男呐,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不行?”
愤愤的翻身,捶了捶枕头,什么破枕头,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