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科资料库,深夜。
秦风、陈昊和林雪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那面从河里捞出来的破损业镜,以及那块石碑残片。
林雪已经调出了所有关于“业镜”和“清河桥”的档案,但信息有限。
“清河桥建于民国三年,最初是木桥,后来改建成石桥。”林雪指着屏幕上的资料,“但关于桥下埋东西的记载……没有。至少官方档案里没有。”
秦风拿起石碑残片,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镜分四面,镇四方气脉。此为其一,镇北……’后面应该还有‘镇东’‘镇南’‘镇西’的字样。”
“所以真的有四面镜子?”陈昊问。
“很可能。”秦风点头,“吴伯说过,仿制业镜不止一面。但没想到是四面的格局,而且被用来镇气脉。”
“镇什么气脉?”
秦风摇摇头:“不知道。但这面镜子埋在桥下百年,镜面破损,灵气散尽,说明镇压的东西很厉害,把镜子都耗干了。”
他想起吴伯的话——仿制业镜每用一次就会损耗。镇压气脉这种持续性的工作,对镜子负担极大。
“另外两面镜子会在哪儿?”陈昊思考,“既然这面镇北,那东、南、西三个方向,应该各有一面。”
“城南,城东,城西。”秦风想了想,“但城市扩建了这么多年,原来的方位可能已经变了。”
林雪快速调出城市地图:“如果以老城区为中心,清河桥在正北。那么东面应该是……老东门一带,南面是老南街,西面是老西门。”
都是老城区,现在虽然还在,但变化很大。
“要找另外两面镜子,得先知道当年为什么要用镜子镇气脉。”秦风说。
“这个我可能知道点。”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赵建国走了进来。
“赵处长。”秦风站起来。
赵建国摆摆手,坐下:“我年轻时听老一辈说过,咱们这座城市,下面有条‘阴脉’。”
“阴脉?”
“不是迷信那种。”赵建国解释,“按照风水堪舆的说法,有些地方地气特殊,容易聚集阴性能量。这种地方,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成为‘养阴地’,容易滋生邪祟。”
他指着地图:“咱们市的老城区,据说就是建在一条阴脉的节点上。民国初年,城里怪事频发,请了高人来看,高人建议在四方各埋一面‘镇物’,压住阴脉的四个出口。”
“业镜就是镇物?”秦风问。
“应该是一种。”赵建国说,“镇物需要能吸收和转化阴性能量的东西。业镜能梳理因果、净化杂念,正好合适。”
秦风明白了:“所以四面镜子,其实是镇压阴脉的阵法?”
“对。”赵建国点头,“但现在北面的镜子被取出来了,虽然已经破损,但阵法可能出现了缺口。”
陈昊脸色一凝:“会有影响吗?”
“暂时不会。”赵建国说,“阴脉被压了百年,能量已经减弱很多。但时间长了,缺口的阴气会慢慢泄露,可能会引发一些异常现象。”
他看着秦风:“既然是你取出来的,这个责任就得你担起来。要么找到其他镜子补全阵法,要么找到其他办法重新镇压。”
秦风点头:“我会负责的。”
“另外,”赵建国顿了顿,“你手里现在有两面镜子,加上吴伯那面,就是三面。如果集齐四面,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您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但四象齐全,往往会引发质变。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秦风握紧手里的破损镜子:“我会小心的。”
离开资料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秦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清河桥。
夜色深沉,桥上空无一人。他站在桥中央,闭上眼睛,全力展开感知。
果然,桥下的阴性能量比白天活跃了一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缓慢渗出。
“得抓紧时间了。”秦风想。
但另外两面镜子在哪儿?
毫无头绪。
第二天,秦风照常送外卖。他现在送单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寻找线索——通过共业感知,也许能发现和镜子相关的东西。
一天下来,接了十几单,大多是普通订单,没什么异常。
傍晚时分,最后一单:送炸鸡到城东的一个旧小区。
取餐时,炸鸡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边打包一边唠叨:“小伙子,这么晚还送啊?那边晚上不太平,小心点。”
“不太平?”
“嗯,最近老有混混在那儿转悠,听说还打劫过路人。”老板好心提醒,“你送完赶紧走,别逗留。”
“知道了,谢谢老板。”
骑车来到城东旧小区,这里路灯昏暗,很多已经坏了。小区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秦风找到楼号,正要上楼,忽然听到旁边巷子里传来吵闹声。
“老东西,保护费该交了!”
“我……我没钱了……”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秦风皱眉,循声走过去。
巷子里,三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正推搡着。老人抱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捡来的瓶瓶罐罐。
“住手。”秦风开口。
三个混混回头,看见秦风穿着外卖服,不屑地笑了:“送外卖的?少管闲事!”
“把东西还给老人,然后滚。”秦风平静地说。
“哟,还挺横?”一个混混走过来,“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这条街我们说了算!”
他伸手想推秦风。
秦风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混混的手停在半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你……”
“我再说一遍,”秦风语气依旧平静,“滚。”
混混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同伙。另外两个混混也感觉不对劲,但面子上挂不住。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一个混混从腰间抽出甩棍,“小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社会!”
他挥着甩棍冲上来。
秦风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动手的。
但有时候,不动手不行。
甩棍砸下来的瞬间,秦风侧身,轻轻一抬手。
动作看似随意,但快如闪电。
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一股巧劲传来,甩棍脱手,人也被甩了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混混愣住了。
“一起上!”两人同时扑上来。
秦风还是没怎么动。
一个混混挥拳,秦风抬手格挡,顺势一带,那人就自己摔倒了。
另一个混混踢腿,秦风轻轻一踩,踩在他脚背上,混混疼得哇哇叫。
三下五除二,三个混混全躺地上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收废品的老人看呆了。
秦风走过去,捡起蛇皮袋还给老人:“老人家,快回去吧,晚上别出来了。”
“谢……谢谢……”老人接过袋子,赶紧走了。
三个混混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秦风。
“你……你到底是谁?”
“送外卖的。”秦风说,“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看见你们。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混混们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们连滚爬爬地跑了。
秦风摇摇头,转身去送炸鸡。
送完单,骑车离开时,他感觉有点奇怪。
刚才动手时,身体反应比意识快。那些格挡、反击的动作,像是本能一样,自然而然地就用了出来。
“是前世的战斗记忆吗?”秦风想。
虽然他觉醒了一些记忆,但战斗技巧方面,还比较模糊。可刚才的表现,明显是身经百战才有的反应。
“看来还得慢慢发掘。”他自语。
回到修车铺,王师傅还没睡。
“今天怎么这么晚?”
“遇到点事。”秦风简单说了。
王师傅听完,笑了笑:“行啊,现在能一个打三个了。”
“侥幸。”
“不是侥幸。”王师傅认真地说,“小秦,你身上的变化,我能感觉到。但你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别被力量冲昏了头。”
“我知道,王哥。”
“知道就好。”王师傅拍拍他肩膀,“去休息吧。”
秦风上楼,没有立刻睡,而是拿出三面镜子——徐文给的、吴伯展示的、河里捞的,并排放在桌上。
三面镜子尺寸、纹路略有不同,但能看出是同源。
他尝试将功德金光同时注入三面镜子。
嗡——
镜子轻微震动,彼此间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破损的那面镜子,裂痕处泛起淡淡的光,像是被激活了。
“果然有关联。”秦风眼睛一亮。
但共鸣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因为破损镜子灵气不足。
“如果能修复这面镜子,也许能感应到第四面的位置。”秦风想。
可怎么修复?
吴伯说需要功德金光长期温养,但那需要时间。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苏晚晴。
【晚晴:睡了吗?】
【秦:还没。你呢?怎么还没睡?】
【晚晴:伤口有点疼,睡不着。】
秦风心里一紧。
【秦:我过去看看?】
【晚晴:不用了,这么晚。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秦:好,我陪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晚晴说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古代,穿着一身白衣,在云端画画。
“画的是什么?”秦风问。
“看不清。”苏晚晴说,“但感觉很熟悉,就像……我画过很多遍一样。”
秦风心里一动。那可能是月璃前世的记忆碎片。
【秦:只是个梦,别多想。好好休息。】
【晚晴:嗯。秦风,等我出院了,我想去学画国画。】
【秦:好啊,我支持你。】
【晚晴:谢谢你。晚安。】
【秦:晚安。】
放下手机,秦风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璃,苏晚晴。
前世今生,因果纠缠。
这一世,他一定要护她周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