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风做了三件事。
第一,向特事科报备。修复镜子涉及灵气波动,可能会被监测到,提前报备可以避免误会。
赵建国批准了,还派陈昊带人在古塔公园外围警戒,防止有人干扰。
第二,准备修复材料。除了养魂玉,还需要一些辅助材料:朱砂、符纸、无根水(雨水)、以及一块能承载灵气的玉石底座。
朱砂和符纸特事科有,无根水秦风收集了前几天下的雨水,玉石底座吴伯提供了——他家传的一块青玉板。
第三,调整状态。修复镜子需要持续输出功德金光,秦风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他打坐修炼了一下午,将功德金光恢复到八成。
傍晚,秦风来到雅集斋。
吴伯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破损镜子、青玉板、各种材料摆满了工作台。
“修复过程分三步。”吴伯讲解,“第一步,用养魂玉温养镜子的灵性,让破损处‘活’过来。第二步,用功德金光填补裂痕,重塑镜体。第三步,放在阵眼处吸收灵气,稳固修复。”
“听起来不难。”秦风说。
“做起来难。”吴伯严肃地说,“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尤其是第二步,功德金光输出必须平稳,不能多不能少。多了镜子承受不住,少了修复不完整。”
“我尽力。”
“另外,”吴伯看着秦风,“修复过程中,镜子可能会显现一些过去的影像,那是它记录下的因果片段。你看到什么都别分心,专注修复。”
“明白。”
晚上十点,月圆当空。
古塔公园已经闭园,陈昊带人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公园内只有秦风、吴伯和小雅。
古塔下,吴伯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易法阵:青玉板放在中央,破损镜子放在上面,周围摆着朱砂画的符纹。
“开始吧。”吴伯说。
秦风点头,盘坐在法阵前。
第一步,温养灵性。
他将养魂玉(玉佩)放在镜子上,双手虚按,功德金光缓缓注入。
玉佩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像月光一样,笼罩住镜子。镜面上的裂痕,开始泛起点点微光。
“有效果!”小雅轻声说。
秦风能感觉到,镜子内部那几乎消散的灵性,正在慢慢苏醒。像冬眠的种子遇到春雨,开始发芽。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玉佩的光芒渐渐暗淡,而镜子的裂痕处,光芒越来越亮。
“可以了。”吴伯说,“第二步,填补裂痕。”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功德金光集中到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镜子的裂痕上。
这不是物理修复,而是灵性层面的弥合。
每一道裂痕,都需要用功德金光一点一点填补,就像用最细的针线缝合伤口。
很耗神,也很耗力。
秦风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裂痕一道一道被修复,镜子逐渐恢复完整。
但就在修复到最后一道裂痕时,异变突生!
镜子忽然剧烈震动,镜面泛起涟漪,一幅画面浮现出来:
——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老者,跪在塔前,双手捧着一面镜子,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他将镜子埋入地下。
——画面一转,几十年后,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冲进塔里,砸毁神像,推倒石碑。
——又过了几十年,一群施工队在桥下挖出了镜子,但镜子已经破损,被随手扔进河里。
画面快速闪动,夹杂着各种情绪:老者的虔诚、动乱年代的恐惧、被抛弃的悲伤……
这是镜子记录下的因果片段!
秦风心神一震,功德金光输出出现了波动。
“稳住!”吴伯喝道,“别被幻象影响!”
秦风咬牙,收敛心神,继续修复。
最后一道裂痕,也是最难的一道——贯穿了整个镜面。
功德金光像细丝一样,一点一点地缝合。
十分钟后,最后一点裂痕消失。
镜子完整了!
但还没完。
第三步,吸收灵气。
月光洒在镜子上,古塔周围的灵气(虽然很稀薄)被法阵引导,缓缓注入镜子。
镜面越来越亮,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成功了!”小雅欢呼。
秦风松了口气,感觉浑身虚脱。功德金光消耗了七成,比预想的还多。
但值得。
镜子修复完成了。
他拿起镜子,触手温润,灵气充盈。虽然还是仿制品,但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恭喜。”吴伯笑道,“这面镜子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而且因为用了养魂玉温养,效果比普通仿制品更好。”
“谢谢吴伯。”秦风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也长了见识。”吴伯摆摆手,“不过你得小心,镜子修复后,灵性增强,可能会吸引一些注意。”
“我明白。”
这时,陈昊走过来:“刚才监测到灵气波动,但很快就平息了。周围没发现可疑人员。”
“那就好。”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秦风看向古塔。
塔身古朴,在月光下沉默伫立。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座塔,不简单。
也许下面,真的埋着什么。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回到修车铺,已经是凌晨一点。
王师傅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
“成功了。”秦风拿出修复好的镜子,“现在有三面完整的镜子了。”
“好事。”王师傅点头,“但别松懈,路还长。”
“嗯。”
秦风躺在床上,虽然累,但睡不着。
他看着三面镜子——徐文给的、吴伯的、修复的——并排放在桌上。
三面镜子彼此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
还差一面。
东面的镜子,在老东门城隍庙。
明天就去找。
集齐四面镜子,会有什么变化?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