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艾尔巴夫最下层的冥界雪山，积雪覆盖冻土常年不化，又被称为太阳消亡后的第一世界。
滚滚浓烟散尽。
哈拉尔德和赛文席地而坐，通过短暂交手巨人王已经认可对方，拥有和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终归是个实力为王的世界。
继展露实力过后，赛文倒酒的同时不忘施展嘴遁之术。
“洛克斯应该和你说过，他出身戴维一族，真名叫戴维·D·吉贝克，是戴维·D·琼斯的后代。”
所谓合作，不外乎是结成利益共同体，搭起一座互惠互利的桥。
而合作的前提，
除了实力对等，还要让合作方相信你以及你所允诺的一切终会实现。
故而，
赛文从洛克斯的身世切入。
这些秘闻拥有上帝视角的老爷们都知道，但在海贼世界，戴维一族的秘密洛克斯只和哈拉尔德提起。
哈拉尔德端起酒碗示意，对接下来的谈判又信了几分。
“他…确实说过。”
“巨人王先生，关于当年神之谷内发生的事情，我这有些不一样的说法，信不信由你来决定。”
赛文抱起酒坛回应。
人果然是会变的，以前只爱喝牛奶的赛文，如今也变成轻度酒蒙子。
“洛克斯之所以前往神之谷，不是为争夺天龙人狩猎大赛的财宝，而是为营救居住在神之谷的族人。”
“却被伊姆，就是你手臂上浅海契约的主人，通过名为黑转支配的招式转化为恶魔。
最终命陨神之谷。
但洛克斯并非像世界政府宣传的那样——是被卡普击败，而是洛克斯请求罗杰和卡普杀了他。
他那时近乎完全被伊姆控制。
对了，他儿子蒂奇还活着。”
“而在你签订的浅海契约之上，还有深海契约、深渊契约，分别对应神之丛刃、神之骑士、五老星。
浅海契约赋传送能力，深海契约提供不死之身，深渊契约则实现近乎长生不老的效果。
根据签订契约种类不同，伊姆所能影响到的范围也不同，
只要你不靠近圣地玛丽乔亚，浅海契约对你造成的影响有限，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舍弃那条胳膊，从浅海契约中解脱。”
某个红发小伙，正是用这种方式，一举从浅海契约解脱获得自由。
话音落下，是持续许久的沉默。
有关神之谷的真相，哈拉尔德基于巴尔泽布的实力，选择只信一半，另一半他决定亲自去验证。
“巴尔泽布，你特意告诉我这些隐秘，又是为了什么？”
哈拉尔德清楚，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所有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价格。
“巨人王，我知道你没有选择。”
“哪怕已知晓深海契约，知晓成为神之骑士会被伊姆完全控制，你和艾尔巴夫目前仍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我现在又帮不上什么忙。”
伊姆的存在有些超纲，至少对目前的赛文而言确实不怎么好对付，仅黑转支配就毫无应对之策。
“给我五年时间，五年后我来庇护艾尔巴夫。”
五年是赛文最为保守的估算，很大概率根本用不到五年。
“当然，如果我做不到，
最坏的情况，莫过于你被伊姆完全控制转化为恶魔形态，而我随时可以传送至艾尔巴夫支援。”
巴尔泽布麾下拥有肉球果实能力者，哈拉尔德是知道的，对方给予的允诺连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艾尔巴夫需要付出什么？”
赛文终于图穷匕见：“我要艾尔巴夫传说恶魔果实和铁雷。”
哈拉尔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如果能做到所允诺的一切，并且铁雷又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但那颗恶魔果实是艾尔巴夫国宝，怎会因为你允诺的那些条件——”
“那些尚未发生只存在于假设中的条件，就让你带走传说恶魔果实？”
无论如何，
传说果实是艾尔巴夫国宝，是遭遇危难时的最终后手，断然不可能交给巴尔泽布。
“哈拉尔德老哥，真不行？”
面对赛文自来熟的称呼，哈拉尔德顿感无语至极，难怪有传言称巴尔泽布朋友遍布伟大航路。
也忒不要脸了。
人怎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大晚上跑别人家里，两张嘴皮子一张，就要把别人家的传家宝和看守传家宝的神兽统统带走。
人至少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行，绝对不行。”
闻听此言，赛文当即面露惋惜，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所谓拆屋效应——
一屋子人，你觉得屋子太暗，直接说开窗会被拒绝，但如果主张拆屋顶，大家反而会妥协同意开窗。
在先提出大要求被拒绝后，再提出较小的要求，更容易被人接受。
赛文提出铁雷和传说恶魔果实全都要，哈拉尔德直接拒绝，
不过却主动松口：只要你有本事把铁雷带走，我没意见。
“好吧。”赛文摇头惋惜。
能让哈拉尔德松口，此行目标已实现四分之一，接下来就是如何忽悠闪电松鼠铁雷上船。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一步一步慢慢来嘛。
虽然直接明抢也没问题，但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战争是最后的手段。
要知道，晨星海贼团一番队巨兵海贼团，船员可全都是巨人族。
赛文不希望东利等人为难。
而且艾尔巴夫被称为世界第一强国，连伊姆都试图通过控制巨人王哈拉尔德，利用巨人族的力量巩固统治，赛文又怎能错过。
并非要占据艾尔巴夫，而是将艾尔巴夫与稻妻、蜂巢岛连成一片。
到那时，想去最终之岛拉夫德鲁？没问题，先把过路费交了。
哈拉尔德点点头。
“若真如你所形容的那样，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以前不知浅海契约的坏处，如今知晓浅海契约、深海契约、深渊契约后，哈拉尔德只觉得前方即是深渊。
是五老星为他和艾尔巴夫...特意编织的深渊陷阱。
“你为何知晓这么多秘密？”
如果不是巴尔泽布告诉他这些，哈拉尔德认为他只会越陷越深，从浅海契约晋升深海契约…被完全控制。
可如果不签订深海契约，晋升神之骑士，艾尔巴夫就永远无法成为世界政府加盟国。
即便知晓真相，仍无路可走。
正因如此，哈拉尔德在认可巴尔泽布实力后，才会答应对方若能让铁雷主动跟随，必定不会阻拦。
以此来换取，将来艾尔巴夫陷入险境，巴尔泽布会出手帮忙。
至于五年之后庇护艾尔巴夫？哈拉尔德全当对方是在吹牛。
怎么想都不可能嘛。
强者进入巅峰期若想继续攀登高峰，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努力天赋时间心境必不可少。
像巴尔泽布这种，出海三年成为海上皇帝的例子，今后绝对不会出现。
赛文甩起锅来毫无心理负担。
“嘿，我才多大年龄，都是罗杰船长亲身经历过后偷偷和我说的。”
罗杰船长真是个万金油啊，有什么秘密统统可以甩锅给船长。
察觉到哈拉尔德脸上久未散去的忧虑，赛文又甩出一记王炸。
“你也别太担心世界政府，能拖延就尽量拖延，我会花钱找人帮忙，暂时吸引世界政府的注意。”
“先记在账上，以后记得还我。”
“走吧，带我去找铁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