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
程七七连犹豫都没有,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这辈子,绝不改嫁!”
凭着空间,带着女儿在哪里,程七七都有信心,过上好日子。
改嫁?
她脑子又没病,古代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一个烂黄瓜,有什么好要的?
更别说眼前的男人与世子是敌人,她要是真的脑子进水答应了,只怕死得更惨,还不如跟着去流放呢!
柳素仪的眼睛一亮,看着程七七的眼神都透着复杂。
崔烈眼眸一黯,手中的剑在空中画了个圆弧,剑尖直指程七七。
冰冷的剑尖,血液凝珠而落。
程七七的心狠狠一跳,镇定的说道:“大人,你奉皇命抄家,没说让你私下用刑吧?”
“如今我上了靳家的族谱,便是忠勇侯府的人。”
一身孝服的她,抱着孩子跪得笔直,她的脸庞苍白,一双眸子却璀璨如星。
崔烈手中的剑擦着程七七的脸庞滑过,他嘲讽一笑:“你待靳墨之情深意重,可惜,靳家人可不想你和你女儿活着呢!”
崔烈的眼眸微闪,手中的剑朝着旁边指去:“多亏了你们靳家人告密,否则,我哪里还记得靳墨之有一个世子妃,还有一个女儿?”
“林惠兰?”
柳素仪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惠兰,她就说程七七母女在侯府,在京都几乎没有存在感,怎么抄家的时候,还把程七七母女也带了过来!
林惠兰被戳穿了,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一脸无辜的说:“世子没了,他妻子和女儿,难道不应该来祭拜一下?”
反正都要抄家流放了,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程七七母女还想置身事外?
想的美!
要死,大家一块死!
“你……”
柳素仪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程七七从包袱里掏出包子道:“母亲,不值得生气,吃包子吧。”
刚刚她帮自己说话了,包子,也送给她吃。
“……”
柳素仪一言难尽的看着程七七。
“哈哈哈~”
林惠兰嘲讽的笑声,仿佛能减轻刚刚被抄家的痛苦一样,她冷笑道:“乡下人就是上不得台面,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包子,真是饿死鬼投胎。”
“可怜世子尸骨未寒,他妻子就吃肉包子了。”
林惠兰阴阳怪气的说着,一想到她攒了这么多年的首饰,这么多年漂亮衣服,一朝之间,什么都没了,林惠兰就气的吐血!
“等到了大牢里,希望林姨娘也能有现在的骨气。”
程七七淡淡的说着,看着柳素仪道:“活下去才能替世子正名,替侯府平反。”
“安安,送给奶奶。”
程七七将包子送到了女儿的手里。
靳岁安拿着肉包子,怯生生的往柳素仪面前送,脆生生的说:“奶奶,吃包子。”
柳素仪接过包子,还带着热乎气,她接过包子,大口的就吃了起来,活下去,才能替儿正名,替侯府平反!
肉包子的香味,混着血腥之味,林惠兰愣住了,她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赢了柳素仪又如何?
她们,马上就要被押入大牢了。
“来人,将他们全部押入天牢,三日后,流放岭南!”
崔烈没有在乎那几个包子,此去岭南,苦头有得是。
“岭南?我们还能活得下去吗?”
林惠兰听到岭南时,眼前一黑又一黑,瘴疠横行、毒虫猛兽,距京都何止千里之遥。
“可怜的岁安,你还这么小,怎么撑得住。”
柳素仪连包子都吃不下了,看着不过三岁的靳岁安,再看看受伤的侯爷,悲从中来。
“大哥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我不要被流放,我不想死!”
一个穿着花绿衣裳的的男子站了起来,他的眼底满是对流放的恐惧,他站起身就想跑。
“啊……”
下一刻,尖叫声响起,那花绿的身影瞬间就被踹飞几米远。
崔烈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大人手下留情。”
呆愣住的林惠兰连滚带爬的朝着靳砚之走去,刚走两步,就被护卫的剑架到了脖子上,担心的话,瞬间咽了下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儿子。
“抓起来,带走。”
崔烈连个眼神都不屑给,立刻就有两个护卫,将靳砚之拖起来,靳砚之想说话,嘴里被塞了一口破布,瞬间就安静了。
整个侯府,都笼罩在死寂之中,唯有程七七的眼神亮了!
岭南好啊,果树多,什么荔枝、桂圆、椰子……哪个都是她爱的。
海鲜多,鱼虾蟹那不是遍地走?
如果是靠海的话,还可以晒制海盐,古代来说,盐可是非常重要的!
最最最主要的是山高皇帝远,不比坐牢一样的侯府强?
天牢。
“啊,老鼠。”
尖叫声响起,程七七抱着女儿看了过去,是林惠兰的女儿靳雪儿,先前在侯府时,没有大吵大闹的,没想到,是吓傻了。
“娘,我不想呆在这里,你快让爹爹带我出去。”
“我是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我,我不要呆在天牢里。”
靳雪儿对着天牢处处嫌弃着。
“雪儿乖,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林惠兰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靳雪儿指使着程七七道:“程七七,你把衣服脱下来垫着。”
一路颠簸,女儿这会睡着了,程七七正打算抱着女儿好好睡一觉,听到靳雪儿的话,她挑眉侧目:“靳雪儿,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是侯府的千金吧?”
以前在侯府,处处忍让,不过是不想安静的生活,横生枝节,如今都要流放了,她再忍,就是窝囊!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靳雪儿怒气上头,冲上前一把扯过程七七的手,扬起手就想要送她一个耳光!
程七七抱住女儿,侧身一躲,靳雪儿的巴掌,直接打在了天牢的墙上,手上一片黏腻,靳雪儿又气又恼,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程七七道:“你居然还敢躲!”
“住手!”
柳素仪上前一步,哪怕一身素衣,少日华贵的衣裳,少了华贵的首饰,她往那里一站,依旧是侯府主母。
气势汹汹的靳雪儿,瞬间就哑火了,她讪讪的收回手,抿着唇道:“是她不知好歹,这里这么脏,也不知道脱下衣服来给我垫着,还敢嘲讽我不是侯府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