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臭了。”
“靳萱儿,你给我遮严实点。”
靳雪儿一脸不高兴的穿好衣服,站起身,嫌弃的看着靳萱儿拿衣服给她挡着恭桶,她在靳萱儿身上擦了擦,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靳雪儿吓得一把拉过靳萱儿往前推了过去。
“哎呦。”
靳萱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撞到了张贵的身上。
‘嘶,香。’
张贵深吸了一口气,愣是闻到了属于女儿家的少女幽香,趁机摸了一把靳萱儿的腰。
“唔!”
靳萱儿吓得刚要尖叫,嘴上就被捂住了,她求救地看向不远处的靳礼之。
“妹……”
靳礼之刚一动,护卫手里的刀用力按在靳礼之的脖子上:“不想死,就闭嘴。”
靳雪儿瑟瑟躲在一旁,看到护卫刀上汩汩流出来的血,根本不敢叫,她心中庆幸,刚刚幸好把靳萱儿推过去了。
“唔~唔、”
被捂着嘴的靳萱儿,拼命的挣扎着,眼角流下无力的泪水,腰上那手在她身上四处游索着,似挣不脱的禁锢,她万念俱灰。
“放开她!”
躲在暗处的程七七拎起一块石头,就朝着张贵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
张贵捂着脑袋,黏腻温热,血……
“滚开!”
程七七一脚就将张贵踹飞了,伸手拉住靳萱儿,一把将靳萱儿拉到了她身边:“你没事吧?”
“嫂,嫂子。”
靳萱儿吓呆了,看着程七七,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个臭娘们!”
张贵被踹的踉跄倒退了好几步,他气愤的从脚上拔出一把匕首,朝着程七七扑过去。
“哎呦。”
张贵只觉得膝盖就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样,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程七七瞳孔一缩,刚刚是有块会飞的,而且长了眼睛的石头?
下一刻,程七七却来不及多想,看着已经爬起来的张贵,她拉着靳萱儿就朝着靳家人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嚷了起来:“救命啊,来人啊,官差想杀人了!”
黑夜中,程七七清脆的声音,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一平静的湖面。
靳家人,除了躺在昏迷的靳侯爷,和半梦半醒的老夫人之外,全部都朝着茅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喝完酒的刀疤张等人,沉着脸,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
刀疤张看到受伤的张贵时,眼眸更是一沉!
“他,身为押送官差,欺负人不成,就想要杀人灭口!”
“我们靳家虽然是流放的犯人,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
程七七一开口,靳家人看到被护卫刀架住的靳礼之,再看看躲在程七七身后的靳萱儿,哪里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对,我们靳家人是犯人,但,你们官差也不能太过分了!”靳大爷站了出来,二弟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都流放了,要是还被人欺负,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
靳二爷、靳三爷也站了出来。
“他想欺负萱儿妹妹,幸好,嫂子及时出现,救下了萱儿妹妹。”靳礼之没了护卫的挟制,挑着重点说了!
“放你娘你的屁!”
张贵捂着被砸的脑袋,听着靳家人的控诉,瞬间气的脸都黑了:“她把老子撞了,老子扶她一把,怎么就是欺负人了?”
颠倒黑白嘛,谁不会似的!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站在这里的?”
“你敢说,你刚刚没存着欺负人的心思?”
“你敢说,护卫拿刀架着靳礼之脖子上,不是为了让你为所欲为的?”
程七七的三连问,把张贵问的哑口无言。
程七七转身,看着带着醉意的刀疤张,道:“大人是不在乎我们一两个人的生死,如果,我们全部都死了呢?”
程七七一字一句的声音,如大鼓敲在刀疤张的心尖,流放之人,死上几个,是正常的,只要理由正当,谁也怪不得他!
但,若全死了……
刀疤张眯着眼睛,冷风一吹,酒意醒了几分,他冷笑着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出身乡野的世子妃是吧?你不服管教,煽动闹事,今日……”
刀疤张的刀,迅速的架到了程七七的脖子上,他脸上狰狞的刀疤,在此时,更显得可怖,冷笑道:“你死了就死了,至于他们?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
刀疤张的眼中尽是嘲讽。
冰冷的刀贴着皮肤,程七七身侧的靳萱儿吓的腿都打抖了。
程七七挺直了脊背,笑道:“我们都是犯人,大不了,从流放变死刑,但大人可就不行了,这一趟没少挣银钱吧?这要是死了,才真可惜。”
“人死了,钱没花完!”
程七七侧目,没管刀疤张越来越黑的脸,程七七的目光落在靳家人的身上:“今日受欺负的是靳萱儿,我们两个死了没事,但下一个,就是你们。”
程七七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现在不反抗,等他们得寸进尺,就算苟活到了岭南,又有何意义?”
“你要敢动七七,我们全家黄泉见!”
柳素仪第一个站了出来,当家主母的风范一出,刀疤张的手一紧,冷笑道:“侯夫人当真舍得死?”
“有何不舍得?儿子死了,唯一的儿媳妇死了,我孙女肯定也活不下去,侯爷半死不活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死,难道等着你们来欺辱?”
柳素仪眼眸坚定,只要他们得到了靳萱儿,下一刻,便是靳家的女眷,哪怕到了岭南,只怕女眷没一个好下场的。
“你要是敢杀她们,那我们全家也不活了!”靳大爷上前一步,看着吓的瑟瑟发抖的女儿,庶女,那也是亲生的!
再看脖子上有血痕的靳礼之,今天妥协的是靳萱儿,明天可能就是自家儿媳妇,甚至自家媳妇……
“流放这么苦,还不如大家一块死,黄泉路上有个伴。”有女儿的靳四爷也坚定的站在程七七的身后。
“还有我们!”靳三爷也站了出来,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林惠兰拉着靳雪儿,也躲在靳家人的身后。
刀疤张的脸色黑如锅底。
黑暗中,衙役们拿着刀,但却不敢动,这娘们说的没错,靳家人要是全死了,那押送官差的衙役,也得死。
靳家人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远处的林子里,三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数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