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真的能做出这种东西……”
山姆推动着手柄上的摇杆，让角色在场景内移动着。
随着他按动B键，屏幕正中的枪便会向正前方开火。
这居然真的是个3D游戏啊！
山姆本以为这样夸张的画面表现力只有在硬件极度发达的未来才能见到。
可没想到，在林立新和卡马克两人齐上阵下，竟是能用NovaBox的硬件水平实现出来。
游戏的目标并不复杂，或者说是过于粗暴直白了。
玩家会扮演一位间谍，逃离监狱城堡，并在这个过程中对抗消灭敌人。
每一关都被设计成多个房间的拼合，用可以交互的门来分割。
找到电梯即可进入下一关。
从小刀、手枪到机枪、加特林，武器花样和敌人种类都非常丰富。
很难想象这些东西都被浓缩在了这么一张小软盘里。
“真的太离谱了，我甚至需要转动视角来进行瞄准！”
山姆使用手枪连续击毙几名向着他跑过来的敌军，惊叫一声。
“嘁，大惊小怪。”
卡马克一副嫌弃的样子，但他自己的表情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
林立新简直把他搞出来的伪3D运用到了极致，还加入了一大堆连他都看不懂的优化。
一个第一人称的动作射击游戏！
这种身临其境的代入感，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放眼全球，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得到。
林立新没有掺和到试玩大队中，在一旁的固话前，拨出了迈耶的号码。
销售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什么？！”
迈耶的嗓音拔的老高，简直都要刺破林立新的耳膜。
“卡带和NovaBox的分销……当然，林先生，当然。”
电话那头，迈耶的手哆哆嗦嗦的，仔细听着林立新讲给他的内容，生怕漏了半个字儿。
那位无所不能的林大神居然真的进军家用机领域了！
只是……
“林先生，现在上架恐怕不是个好时间点啊。”
“怎么？”
“NOA的社长荒川实刚刚宣布了本周会在纽约进行新主机NES的试销。”
迈耶没把话说全，但意思也很明白了。
现在上架，那就是要跟霓虹游戏霸主任天堂打正面。
加上家用机领域的疲软，在迈耶看来，其实让任天堂先行去趟一趟雷是个更保险的选择。
“试销？”
林立新微微一愣，现在才1985年上半年。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NES的正式推出已经是10月下旬的事了。
“难道是因为我们重振了街机市场，导致任天堂的计划提前了？”
林立新只能如此推测。
沉默片刻，林立新忽然松了口气。
好在是他们GAMENOVA做事情也够快，哪怕是老任提前进军北美，他们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那正好，迈耶先生，我们也安排本周进行试销，就定在洛杉矶好了。”
……
如此冒险的计划，完全违背了迈耶的本能。
但他终究只是个分销商，拿了林立新的钱自然就要把事情给办妥。
于是在这个美利坚的春末，游戏市场出现了一副诡异的图景。
位于东海岸的任天堂率先宣布试销一款名叫NES的新型家用娱乐系统，售价199.99美元。
位于西海岸的GAMENOVA紧随其后，宣布在加州展开家用游戏机NovaBox的试销，售价249.99美元。
双方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在同一天展开了试销。
然而双方的成绩却截然不同。
首周试销成绩，NES取得了碾压性的全面胜利。
而NovaBox的销量出乎意料的低。
究其原因，自然是出在NovaBox多出来的50美元成本，以及NovaBox明晃晃写在宣传词上的‘家用游戏机’一词。
雅达利带来的阴影着实夸张，几乎是打断了‘游戏机’的商业潜力。
而NES在这方面就做的非常巧妙，将自己包装成娱乐系统，堂而皇之地摆上百货商店的货架。
反观林立新这边。
NovaBox被摆在大型街机厅的周边商品架上，摆明了面对的并不是家庭主妇与小朋友，而是整日泡在机厅里的这群核心玩家。
《合金装备》、《街头霸王》以及《魂斗罗》等一众大作的移植固然馋人，但这些东西只要去街机厅花一块钱就能玩个痛快。
不过真正带来决定性差距的，是NES捆绑销售的《超级马里奥》。
垂类无竞品的横版跳跃之王，将一切细节都做到了近乎完美。
“林先生，NovaBox的试销成绩……并不理想。”
迈耶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如实汇报了结果。
试销是在正式上架前的市场测试，最能反映一款产品的销售潜力和市场反应。
如今这个结果，几乎已经是给NovaBox贴上了‘扑街’的标签。
“我认为GAMENOVA应该尽快将重心转回街机开发，家用机开发完全是不同的领域，林先生。”
在迈耶眼中，NovaBox简直就是一个激进过头的异想天开的理想化产品。
软盘驱动器、双声音芯片、定制版Z80处理器、协处理器以及双图形芯片的架构，让它拥有同期最豪华的配置，也有了远超其他产品的价格。
加上每张软盘50~60美元的售价，玩游戏简直成了一个奢侈的炫富行为。
“恕我直言，林先生，NovaBox项目玩砸了。”
“砸了吗？可我怎么觉得才刚刚开始啊。”
电话那头，林立新手里把玩着一张金闪闪的卡带，特殊的镀层让它外表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黄金似的。
封图上，印刷着由GAMENOVA天选演员施瓦辛格拍摄的形象。
下方则是《德军总部3D》的标题。
耗时一周的时间，总算是把首批卡带给赶制出来了。
林立新很清楚GAMENOVA的市场定位，从最一开始，他们走的就跟任天堂的全年龄向不是同一个路子。
他NES能捆绑销售《超马》，我们NovaBox自然也能捆绑销售自己的护航作品。
……
这天清晨，加州的数家大型街机厅，都在货架上摆出了一张全新的游戏卡带。
它与其他卡带截然不同，采用的是NovaBox特有的软盘尺寸，外壳却是金闪闪的，格外抓眼。
‘凭借NovaBox购买凭证可以领取一张《德军总部3D》’
与此同时，电视上久违地又出现了GAMENOVA的游戏宣传片。
只不过这一次格外的朴素。
在开头施瓦辛格短暂的露面过后，剩下的素材全程都是游戏实机画面。
但就是这实机画面，掀起了所有正在收看的观众们的惊骇。
它是三维的。
第一人称的3D射击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