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贺部长把一个女的堵在休息室。
问睡了他之后该怎么办?
一副要她负责的样子!
孟韫不知道贺忱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歪门邪道了。
一脸无语:“贺忱洲,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闷骚?”
贺忱洲按着她坐在沙发上。
自己在边上坐下来,翘起一只脚:“以前也这样。
只是你没发觉罢了。”
她嫁给自己更多的是无奈,眉宇间总是淡淡的愁容。
明知她不喜欢自己。
任他又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无处施展。
孟韫听着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一心想要离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忱洲摩挲着她后背:“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现在先把药喝了。”
他拧开保温壶,孟韫闻到一股中药味。
生理性地皱眉。
贺忱洲:“别躲,趁热喝。”
孟韫:“真的很苦。”
贺忱洲摊开手掌:“给你准备了糖的。”
看着他掌心摊着的糖,孟韫目光一顿。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水果糖。
她梗着脖子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糖含在嘴里,酸酸甜甜。
这种水果味的硬糖已经很少见了。
“你哪来的?”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你猜。”
他起身,拧开门就走了出去。
隔了几分钟后,孟韫也跟着回到了会场。
但是陆嘉吟已经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了。
看到孟韫来了,她也不急不恼,反而跟贺忱洲挨地更近:“孟小姐,我有重要的事跟忱洲汇报。
跟你换个位置,你不介意吧。”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拧眉、冷厉。
似乎很棘手。
孟韫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坐后面就行。”
她刚落座不久。
就听到会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抬头一看,贺忱洲已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神色凛然地从专属通道离开。
陆嘉吟紧随其后。
贺忱洲走得快,陆嘉吟几乎跟不上。
一个趔趄,贺忱洲甚至还扶了她一把。
一行人直接上车就走。
会场有了片刻的沉寂。
但很快主持人就宣布后半段会议开始了。
一切都恢复如常。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贺部长中途神色匆匆离开。
必然是遇到了问题。
贺忱洲单独一辆车。
一上车,季廷就帮他接通了贺老爷子的电话。
贺老爷子的声音沉浑有力:“我刚收到消息,集团的副经理在机场直接被抓了。
直接上了新闻。”
贺忱洲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我正往回赶。”
贺老爷子声音严肃:“我年纪大了有些事不便出面。
事出突然,你注意一点。”
“嗯。”
“我跟嘉吟的伯父打过招呼了。
有什么事,找他。”
贺忱洲风平浪静:“嗯。”
撂下电话,季廷才开口:“宋德宽这次是从中东回来。
据说是在机场被查出问题。
所以人直接被扣下了。”
贺忱洲吐字简洁:“涉及多少金额?”
“一个亿。”
贺忱洲的脸色沉下来。
半晌他开口:“你找人盯着点,护好她安全。”
季廷一怔。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贺部长还想着安排好太太。
……
换专机的时候,陆嘉吟挪着步子也跟坐上了飞机。
贺忱洲看到她脚踝肿了:“你不方便的话不用跟着。”
陆嘉吟摇摇头:“刚才在路上,我的伯父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在办公室等你。”
她适时地覆上贺忱洲的手背:“我陪你一块去。”
贺忱洲看了看她,双眼覆上一抹浓郁。
等贺忱洲和陆嘉吟抵达陆肇谦的办公室。
不等陆肇谦站起来,陆嘉吟就迎了上去:“大伯。”
陆肇谦本来冷凝着的脸看到她顿时就笑了:“嘉吟来了。”
他年轻时一心工作,一直没有结婚。
弟弟陆肇合也只有陆嘉吟一个女儿。
所以对陆嘉吟可以说是视如己出。
看到陆嘉吟逛街穿着平底拖鞋,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陆嘉吟缩了缩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事。”
陆肇谦埋怨的口气:“有什么事这么急,连脚都崴了。”
然后他才慢慢抬头,看到挺拔站立的贺忱洲。
佯装意外,伸出手:“贺部长。”
哪怕火烧眉毛了,贺忱洲也是丝毫不急的样子。
伸出手:“陆督事。”
“什么风把贺部长吹来了?”
身后的季廷递上烟,给陆肇谦点燃。
然后又给贺忱洲点了一支烟。
两人面对面坐下。
贺忱洲郑重其事:“沈德宽被扣留了,我来问问陆督事情况。”
陆肇谦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贺忱洲。
虽然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部长的位置,但是他知道贺家的目光远不于此。
陆家就是看上了贺忱洲的能力和背后的势力。
所以想方设法地想攀上姻亲。
将双方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陆肇谦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按理说这时候我最好谨言慎行。
但是现在你和嘉吟的关系密切,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自然不能不顾两家的交情……”
这时候陆嘉吟趁势挨着贺忱洲身边坐下来,佯嗔:“大伯,你胡说什么呀?”
陆肇谦笑了:“哟,还害羞上了。
好了,我不说了。”
贺忱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眼底却是冷如冰渣。
贺忱洲带着季廷回到车里,看了看楼上。
他把手里的烟拧断。
重新点了一支。
季廷欲言又止:“贺部长,听这个陆肇谦的意思,好像是上头在查。
他只负责执行。”
贺忱洲深深吸了一口烟:“嗯。”
这时候电话来了。
季廷问贺忱洲:“贺老爷子的电话,接吗?”
见贺忱洲微点了头,季廷按了接听。
贺老爷子开门见山:“见过陆肇谦了吗?”
贺忱洲轻轻摩挲自己尚未痊愈的手腕:“见了。”
“怎么说?”
“您说呢?”
贺老爷子咂摸出了他的调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哪怕是像咱们贺家这样的家世,有时候也得跟其他人结交。
陆肇谦的意思我明白。
他就是想要贺陆两家联姻。
这种忙,他才愿意帮。”
贺忱洲语气寡淡:“趁火打劫,陆家人有点不地道。”
贺老爷子重重的语气:“你等着升位,这时候要是出乱子牵扯到你,没有个三五年你根本翻不了身。
陆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你一直模棱两可,态度不明朗!
这时候了你还好意思怪人家趁火打劫!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非要娶孟韫。
不仅一点不能帮衬,还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让你颜面尽失!”
片刻的沉默,贺忱洲开口:“跟她没关系。”
贺老爷子嗤笑:“跟她没关系最好!
我已经做主派人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