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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对簿公堂

    李天娇这话一出口,简直是往吕知县的伤口上撒了一把滚烫的辣椒面——疼得钻心,还偏偏没法发作,只能硬憋着。

    吕知县那张平日里还算平和的脸,此刻额角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心里把李天娇这丫头片子骂了八百遍不止: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净添乱!

    他自上任知县以来,执掌这县衙大堂也有三四年了,哪有过嫌犯坐着受审的规矩?别说坐着,就算是权贵子弟,上了大堂也得规规矩矩站着。

    偏生这个方正农,就敢破这个例,还往椅子上一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四平八稳的,跟在自家炕头晒太阳似的。

    他能怎么办?吕知县心里苦啊,苦得能拧出半壶黄连水来。这方正农可不是乡野间普通的泥腿子,人家是实打实救过巡抚大人性命的恩人。

    再者,他还是知府大人天天挂在嘴边的“种粮神豪”,听说方正农搞出了什么新式耕种法子,还改良了农具,吹言说能让粮食产量翻几番。

    吕知县虽半信半疑,可不敢赌——万一这小子吹的牛皮真能兑现,秋天真种出满田金灿灿的好粮食,那他的价值可比十个七品县令加起来还金贵。

    这年头,兵荒马乱,粮食就是硬通货,是顶顶重要的根基,哪个州县能拿出大把粮食,别说知府大人要高看一眼,就连皇宫里的皇上都得另眼相待,到时候自己的官运,还愁不亨通?

    说不定能借着这股东风,再升一级,脱离这七品芝麻官的苦海。

    所以,吕知县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硬着头皮忍!这忍可不是心甘情愿的妥协,是咬着牙、攥着拳,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才能压下那股想把方正农拖下来打一顿的冲动。

    可李天娇偏不长眼,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为难和隐忍,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他的痛处戳,把他那点仅存的官威和体面,撕得稀碎,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终于,吕知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对着李天娇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给我闭嘴!方公子乃是救过朝廷命官的义士,是你这等不明事理的小民能随意置喙的?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等着陈述案情,谁让你多嘴多舌,扰乱公堂秩序!”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也就李天娇这当事人没听太明白——六舅这是在提醒她:别再纠结跪不跪的破事了,赶紧想想怎么应付这场官司,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李天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地上栽倒,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立马闭上了嘴,脑袋埋得低低的,额前的碎发都垂了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色。

    可她心里的好奇和不服气压不住,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瞟向方正农。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一只脚还轻轻晃着,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副趾高气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差点没把李天娇气炸肺。

    她心里满是迷雾,跟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似的,越想越糊涂:这都哪跟哪啊?

    这穷小子,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啥时候救过朝廷命官了?

    自从这小子从大顺军手里逃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净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如今还敢在县衙大堂上坐得这么安稳,连六舅都要让他三分。

    李天娇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这小子,小时候还在她胯下钻过去,当初两家还差点定下婚约,他差点就成了自己的夫君。可如今,他却摇身一变,神秘莫测,连县太爷都得忌惮他三分!

    李天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奇耻大辱啊!

    她可是堂堂李员外家的千金小姐,还是县太爷的亲外甥女,身份尊贵,如今却跪在冰冷刺骨的大堂青石板地上,膝盖都快麻了。

    而那个她从小到大一直瞧不起、觉得配不上自己的穷小子,却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跟个大爷似的,悠闲自在,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一下。

    可气归气,她也只能忍。她清楚地知道,六舅刚才的呵斥,不光是生气,更是在警告她。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这场官司,原先她还拍着胸脯,满心笃定地指望六舅能偏袒自己,帮她赢下这场官司,好好教训一下方正农,出出心里的恶气。

    可看眼下这架势,六舅连对自己都动辄呵斥,显然是忌惮方正农到了极点,别说赢官司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简直是生死未卜。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哥哥李天赐,心里更慌了,生怕这场官司会连累整个李家。

    就在李天娇胡思乱想的时候,吕知县清了清嗓子,摆起了官威,开口说道:“下面,请原告陈述案情。”

    方正农在椅子上动了动屁股,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还伸了个懒腰,脸上写满了得意,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在心里暗暗得意:好家伙,自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竟然能在明末的大堂上,坐着陈述案情,这待遇,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说出去,那都是千古奇迹!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差点饿死在路边,如今却能在县太爷面前如此风光,这反差,简直太爽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等打赢了这场官司,不光能要回犁杖,还能好好打压一下李家的气焰,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收起脸上的得意,装出一副沉稳庄重的样子,语气干脆,言简意赅地说道:

    “回大人,事发当晚,王老铁匠铺的五副新式犁杖被人偷走,那犁杖是我亲手改良设计的,上面还有我特意做的记号,独一无二。我发现犁杖丢失后,亲自带人四处查找,查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在李员外家的铁匠铺里,找到了这五副犁杖,上面的记号清晰可见,一点都没错。我敢肯定,指使他人盗窃我犁杖的,就是李天赐和李天娇兄妹二人。恳请大老爷为小民做主,严惩这两个盗贼,还我和王老铁匠一个公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半点不慌,仿佛胜券在握。

    方正农的话音刚落,被告席那边跪着的李天娇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大声叫道:

    “谁偷你的犁杖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五副犁杖,是我们李家铁匠铺的工匠,花了好几天时间亲手做的,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分明是嫉妒我们家也能做出新式犁杖,故意来诬陷我们!”

    她一边叫,一边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眼神死死地盯着方正农,满是敌意。

    “被告不得插话!”吕知县吓得心里一紧,赶紧厉声打断她。

    他脸上摆出严厉的神色,呵斥道:“现在是原告陈述案情的时间,轮不到你说话!等原告陈述完毕,自然会让你辩解,再敢多嘴,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李天娇被吕知县这严厉的呵斥吓得一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偷偷吐了吐舌头,那副娇纵又委屈的样子,像个受了气的小丫头。

    她赶紧又把脑袋埋下去,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和委屈,却又不敢再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方正农。

    吕知县定了定神,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压了压心里的慌乱,目光在方正农身上来回转了转,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他陈述里的疑点。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问道:

    “原告方才说,是王老铁匠铺丢了五副犁杖,那本官倒要问你,既然是王老铁匠铺丢的东西,按照常理,原告理应是王老铁匠本人,为何会是你?你可有合理的说法?”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可方正农始终神色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方正农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直起身,语气从容不迫地说道:

    “回大人,因为我是王老铁匠炉的合伙者,我和王老铁匠早已立下契约,两人共同经营铁匠铺,收益平分,风险共担。而且,这新式犁杖,也是我亲手改良发明的,王老铁匠只是负责组织工匠打造,所以,这犁杖的所有权,有我一半。如今犁杖被偷,我自然有资格作为原告,向大人讨回公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边角有些磨损的契约,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这里有我和王老铁匠签订的合伙契约,上面有我们两人的签字画押,还有邻里的见证,请大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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