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脚步一顿，扭头就看到了叶红颜姐妹俩。
她们乘坐的是一辆六座奔驰保姆车，叶红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正冲他翻白眼。
“你还真是不听劝，要钱不要命啊？”
秦墨有些无语。
自己不来，要被她说贪生怕死；来了，又是要钱不要命。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位小姐了，看他这么不顺眼。
不过秦墨没有和她斗嘴的兴致，淡然回应：“这么大的热闹，我总要凑一凑。”
叶红菱更无语了：“凑热闹？希望你小命没了的时候也能这么想。”
“红菱，行了。”
这时，后座的窗户降了下来，露出叶红颜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她扫了一眼秦墨。
今天秦墨穿得很休闲，一件黑色宽松短袖，一条休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板鞋。
搭配他还算不错的脸，看起来就像个青春男大。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她给出支票的时候，她就和秦墨打过招呼了。
擂台一战，非死即伤。
他穿成这样就来了，这是根本没打算上场。
叶红颜眸子暗了暗，却没有多言：“上车吧。”
“姐！”
没等秦墨回应，叶红菱先不乐意了：“让他上车干嘛？他也配和我们坐一辆车？”
叶红颜重新关上车窗，闭目养神：“外面的人都盯着我们九离堂，他一个人走过去，我怕他都进不了会场。上车。”
她本就没有在秦墨身上押宝，他上不上场，对她的影响不大。
不过人既然是她叫来的，她也不想还没入场就出事。
以免影响她接下来的布局。
这个位置到会场还有一段距离，秦墨也没有矫情，当即拉开车门上去。
开门后才看到，车里除了司机和叶红颜姐妹，还有一个人。
后座上，坐着一个相貌凌厉的女人。
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练功服，怀里还抱着一把剑。
见到有人上车，她也只是淡淡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秦墨了然：这位，应该就是叶红颜请来的杀手锏了。
女人自然也看到了秦墨，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知道，叶堂主除了她，今天还聘请了不少人到场。
有退伍特种兵、有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武者、有武馆出身的刀客……
不过这些人，和这小子一样，都只是铺垫和炮灰而已。
既然是炮灰，就不值得她入眼。
秦墨对女人的态度没什么反应，坐到了她的身边。
但刚落座，就微微皱眉，看向了女人怀里的剑：“你这把剑……”
“闭嘴！”
不等秦墨话说完，叶红菱粗暴地打断他。
“宋玉姐是剑客，她现在需要蕴养剑意，你再敢打扰她，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她很看不惯秦墨搭讪的行为，更不在意他到底想说什么。
反正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叶红颜态度淡淡，但这时候和叶红菱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叫……秦墨对吧？”
“红菱说得对，宋玉的剑法和普通人不同。”
“你要是没事，还是安静点。”
雇主都发话了，秦墨自然无话可说。
他点点头：“好吧，当我没说。”
车子往前行进，身边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说是地下斗争，但是会场布置得非常正式。
接连设立了三个哨卡，最后一个哨卡在聚龙场大门口。
说是哨卡，但是布置得简直像是一个临时的军事据点。
二十多辆车呈弧形排开，将入口堵得只剩下一条窄道。
车辆旁边至少站着三四十号人，分成几个小团体，各占一方。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汽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们的车到这里就停了，必须下车步行入场。
一下车，秦墨就已经听到了不少议论声。
“看，九离堂的人来了！”
“啧啧，九离堂这帮娘子军别的不说，这样貌、这身材，绝对吊打！”
“如果今晚是选美大赛，九离堂绝对夺冠了哈哈哈！”
“那就是叶红颜么？真是个妖女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叶红菱气得俏脸通红，想上去辩论，被叶红颜一个眼神给按住了。
叶红菱恨恨道：“一帮狗眼看人低的臭男人，等着吧，等会儿要他们好看！”
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秦墨一样。
秦墨有些懵：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说的。
叶红颜带来的其他人，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
大部分人手只能留在外围，只有参加擂台的，和负责安保的手下十几名手下可以跟着进去。
当然，其他到场的组织也是如此。
秦墨这时候，也见到了一同参加擂台的其他人。
加上他和宋玉，七男三女。
秦墨扫视了一圈，暗自点头：这叶红颜挑人的眼光确实不错，除了和他宋玉，其余八个人至少都在金刚天境。
甚至，还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是自在凡境。
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手上都沾染了鲜血，身上煞气十足。
可以说，筹集这些人，叶红颜应该花费了不少心血。
她和这些人一一打过招呼，没有废话：
“诸位今夜能来，我叶红颜万分感激。”
“有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我也绝不计较。”
“但，只要留下来了，便默认和我叶红颜共进退。”
“若能成事，我绝不亏待；可入场后再临阵脱逃，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一边说话，她的视线一边扫过这十个人。
每个人都神色肃穆，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有……秦墨。
他似乎对叶红颜的话不感兴趣，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准确地说，是仰着头，在看不远处、聚龙楼上的那尊铜铸的盘龙。
如果说来之前，他还不知道大师父让他到此的目的，那么在看到那尊盘龙之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师父，这算是你送我的出师礼么？”
见他走神，叶红颜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叶红菱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有正事要事，她真想把这小子暴打一顿。
这小子难道听不出来，姐姐这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么？
“好，既然没人退出，我也不废话了。”
“进去吧。”
看秦墨还是没反应，叶红颜也不提醒了。
一枚不重要的棋子，不需要她耗费太多心神。
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