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营的一千精锐,换上便装,潜伏在定国公府周围的民宅里。
他们配备了连射弩和震天雷,随时可以出击。
九尾狐的五十名高手,则隐藏在府内,贴身保护墨月她们。
一旦有变,他们会第一时间带着家眷从密道撤离。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许成入网。
这一夜。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定国公府外,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三百条黑影如同鬼魅般聚集在一起。
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利刃,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之人,正是许成。
他压低声音道:“记住,目标是定国公的家眷。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了就杀。一个不留。”
三百影卫,齐齐点头。
“动手!”
许成一声令下,三百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定国公府。
府墙很高,但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影卫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们搭起人梯,翻墙而入,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然而,他们刚落地,就愣住了。
府中空无一人。
没有守卫,没有丫鬟,没有家眷。甚至连灯都没有点,黑漆漆的一片。
许成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中,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张玄。
他一身戎装,腰悬长刀,冷冷地看着许成:“许统领,久仰。我等你很久了。”
许成脸色煞白,嘶声道:“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放箭!”
张玄一声令下,四周的龙牙营士兵同时扣动连射弩。
箭如雨下。
三百影卫,瞬间倒下大半。
剩下的想逃,却被锦衣卫和龙牙营的人截住,杀得片甲不留。
许成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向府外冲去。
眼看就要冲出去,前方忽然又涌出一群人。
是九尾狐的高手。
为首之人,正是柳青娘。她手持软剑,一剑刺来,剑光如电。
许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许成虽然是禁军统领,武功不弱,但柳青娘是九尾狐顶尖高手,招式诡异,身法飘忽。
三十招后,许成渐渐不支,被柳青娘一剑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绑起来。”柳青娘冷冷道。
许成被五花大绑,押到张玄面前。
张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许统领,你输了。”
许成咬着牙,一言不发。
张玄挥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明日,我要亲自审问他。”
翌日,张玄在书房里审问许成。
许成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张玄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
“许统领,”他开口:“你也是条汉子,何必替建武帝卖命?”
许成冷笑:“张玄,你休要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玄摇摇头:“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许成一愣。
张玄继续道:“你回去告诉建武帝,让他别再打我家人的主意。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抓你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许成面前,目光冰冷:“苏文景还在我手里。你们那些勾结宇文玄的证据,也都在我手里。建武帝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许成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张玄挥挥手:“放他走。”
亲卫上前,解开许成的绳索。
许成愣愣地看着张玄,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了自己。
张玄道:“回去告诉建武帝,北疆的事,他别再插手。否则,我不介意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许成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许成狼狈逃回盛京,跪在建武帝面前,把北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建武帝听完,脸色铁青。
三百影卫,全军覆没。许成被俘,又被放回。
张玄手里,还握着苏文景和那些证据。
这一局,他又输了。
输得很彻底。
“陛下。”许成颤声道:“张玄让臣转告您,让您别再打他家人的主意。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就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建武帝沉默了。
他知道那些证据是什么。是他勾结宇文玄的证据,是他派刺客暗杀张玄的证据,是他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证据。
一旦公之于众,他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许成。”他缓缓道:“你说,朕该怎么办?”
许成低下头,不敢回答。
建武帝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有一个人,让他寝食难安。
但他知道,现在,他动不了那个人了。
至少,暂时动不了。
虎跳峡一战,八万北狄大军灰飞烟灭,两万余俘虏被关在北门关外的战俘营里。
草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有的惶恐不安,有的蠢蠢欲动,有的冷眼旁观。
他们都在等,等张玄下一步的动作。
张玄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回到北门关的第十日,张玄在定国公府召集众将议事。
墨尘、胡广、赵虎、董长宇、关同五郡统制齐聚。
柳青娘和慕容雪也在。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苏文景,那个被俘虏的前朝廷军师。
张玄开门见山:“草原上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墨尘道:“国公,那帮北狄崽子,杀了咱们多少弟兄?要我说,干脆挥师北上,把他们都灭了。”
赵虎附和:“对,灭了他们,一了百了。”
胡广却摇头:“灭?草原那么大,部落那么多,你灭得完吗?就算灭了,谁来放牧?谁来养马?咱们要的是北疆太平,不是一片废墟。”
张玄点点头,看向苏文景:“苏先生,你怎么看?”
苏文景被点名,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他斟酌着道:“国公,草原上的部落,大大小小几十个,情况各不相同。
有的和挛鞮第二沾亲带故,有的被他欺压多年,有的向来中立,有的见风使舵。不能一概而论。”
张玄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