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县主不能以抓奸当由头,她现在怕了,万一被崔令容躲开,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她用求子的名义,让人请宋书澜过来。
“我也是听说这里的送子观音特别灵,来过来上香。但庙里的师太说,最好是夫妻二人都来诚心跪拜,才能灵验,我才派人找你。”荣嘉县主搂着宋书澜,“我们快去上香,别让菩萨等太久。”
宋书澜本不想来,实在是拗不过才来。
他被荣嘉县主拉着去上香,心情非常复杂,毕竟荣嘉县主出门的事,他还没查清楚。
上香后,荣嘉县主说庙里景色不错,想去逛逛。
没等宋书澜拒绝,荣嘉县主已经让人带路,他只好跟着去。
“宋郎怎么不高兴?”荣嘉县主这会才注意到不对劲。
宋书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公务重要,但宋郎的身子更重要。”荣嘉县主关切地道,“我还盼着,能和宋郎有个孩子,你可得养好身子。”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直到陈德家的突然“咦”了一声,“那不是彩霞吗?”
荣嘉县主也看过去,“是她,她身边的是谁?”
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彩霞和男子虽然隔了好几步,但能看出来,两人是认识的。
宋书澜皱起眉头,他看重名声,若是崔令容身边丫鬟传出私会的事,也有损侯府名声。
在宋书澜想派人去问问时,荣嘉县主拉住宋书澜的手,“侯爷,咱们贸然过去,什么都抓不到。不如让丫鬟凑近一些,悄悄地听他们说话。而且彩霞都来了,会不会崔姐姐也在?”
她特意提到崔令容,就怕宋书澜想不到这一层。
“崔氏?”宋书澜确实没想到崔令容也在,转头看了看。
荣嘉县主说不如去禅房看看。
比起彩霞的事,宋书澜更在意崔令容是不是来见其他人。
他急忙往禅房去,确实看到二顺在门口,见二顺要开口,一个眼神瞪过去,二顺闭上嘴巴。
与二顺站在一块的,还有谢云亭的随从,宋书澜一眼认出来,胸口的怒火要爆炸。
之前他就怀疑谢云亭对宋书澜有不轨之心,现在好了,要被他抓现行。
他想都没想,一脚踹进去。
“噼啪”一声。
禅房的门应声落地,屋里的崔令容和秋妈妈下意识地往后退。
宋书澜重进屋里,“人呢?”
“什么人?”崔令容生气道,“侯爷这是做什么,你怒气冲冲跑来,还踹门而入,为了什么?”
禅房很小,而且没有橱柜,有没有人,宋书澜一眼能发现。
确认禅房里没人后,宋书澜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他深吸一口气。
荣嘉县主皱紧眉头,抢着问,“崔姐姐,你不是和人幽会,跑来庙里做什么?”
“瞧县主这话说的,来庙里就是幽会,你这话要是被菩萨听到,菩萨得让你下拔舌地狱。”崔令容气笑了,要不是谢云亭早早发现宋书澜和荣嘉县主过来,弟弟还真跑不掉。
被他们看到弟弟,倒不会影响她的名声,只是刺客的事,就不好查了。
现在听荣嘉县主说幽会,想来荣嘉县主误以为她和谢云亭有私情,特意带宋书澜来捉奸。
荣嘉县主面色一顿,她明明看到谢云亭进的禅房,谢云亭去了哪里?
她自己找了起来,但禅房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啊。”荣嘉县主低喃道。
“什么不可能?”崔令容抓到荣嘉县主的话柄,“县主是在想什么?”
荣嘉县主抬头看去,“如果崔姐姐来上香,为何二顺和谢将军的随从守在门口,谢将军人呢?”
提到谢云亭,宋书澜又来了火气,同样看着崔令容,“是,你和谢云亭来庙里,所为何事?”
“我听明白了,侯爷是来捉奸的。谁和你说,我和谢将军来庙里私会?”崔令容反问道,“谁会来庙里私会,还带着那么多人呢?是侯爷你自己怀疑,还是被人利用挑唆?”
宋书澜下意识去看荣嘉县主。
这一幕,正好被崔令容看到。
“看来是县主挑唆,县主为何觉得我与谢将军私会?”崔令容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慌张,“如果县主胸有成竹,那谢将军人呢?他在哪里?”
宋书澜这下才反应过来,荣嘉县主说求子是假,实际上是想他抓奸。
“他在哪里,不应该你来说吗?”荣嘉县主气急了,“谢云亭的随从就在外面,难不成崔姐姐要说,今日没见到谢云亭?你敢对着菩萨发誓,如果你有一句假话,叫你的三个孩子都早逝吗?”
她知道,崔令容最在意瑜姐儿三个。
但她忘了,瑜姐儿姐弟也是宋书澜的孩子。
“县主!”宋书澜不满地看过去。
荣嘉县主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她在宋书澜面前装了那么久,现在却让崔令容以孩子早逝来发誓,她瞬间心头猛跳。
崔令容也很生气,“县主是多恨瑜姐儿姐弟,竟然恶毒到让我用他们发誓?侯爷,你总说县主对瑜姐儿他们好,这就是她的好?”
荣嘉县主:“宋郎,我没有,我只是一时口误。”
宋书澜却没说话,脱口而出的话,有时候才更真实。
“我发誓,如果我今天来和谢将军私会,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崔令容拿自己发誓,再去看荣嘉县主和宋书澜,“好了,我在菩萨的地方发誓,现在轮到县主了。你污蔑我的清白,还要诅咒我的孩子早逝,你敢当着菩萨的面,说你刚刚的话只是口误吗?”
荣嘉县主不敢,她真的盼着轩哥儿他们死。
但事情闹到现在,荣嘉县主只能抓着谢云亭的事不放,“不用你来逼我,既然你说你和谢云亭清白,那为何谢云亭的小厮在门口,你敢说今天不是来见谢云亭的?”
关于这一点,宋书澜也想知道。
崔令容看了秋妈妈一眼,秋妈妈走到陈德家的面前,“陈妈妈,我们先出去吧。”
陈德家的没动。
“侯爷也在,陈妈妈还怕我对县主做什么吗?”崔令容冷笑一下,看其他人都退出去,她才道,“我是见了谢将军,但我是有正经事。如果证明县主冤枉我,县主该怎么和我道歉?”
荣嘉县主道,“不过是要你自证一下,要什么道歉?”
“那可不行,我以前太好脾气,才会被处处算计。”崔令容不肯简单放过,“侯爷,你说呢,我总不能平白无故被冤枉。这事要是被谢将军知道,事关他的名声,他肯定也不会轻飘飘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