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虚空炮。
当凌雪看清这五个字时，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身为顶尖机械师，她听过这东西的传闻。那是混合了冥河与虚空两种极端力量的产物，能直接湮灭物质。这玩意儿是禁忌，是专门用来拆解神灵的重器。
这种图纸就这么扔在角落里？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船上还不止一门。
凌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要沉。世界之心碎片、形态拟态、还有这门炮。
这艘船到底还藏了多少吓人的秘密？
她抬起头看江野，眼神变了。之前是信服，现在带了点敬畏，甚至不敢直视。
这男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半天了。这炮，你觉得怎么样？”
江野见她发愣，随口问了一句。
凌雪猛地回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强迫自己盯着蓝图，视线在那些线条间飞快穿梭。渐渐地，她眼里冒出了光。
“这设计……这传导回路走得真绝了！”
她凑近图纸，指尖微微发抖。
“还有这个虚空能量约束力场。原来能这么搞？我之前……我之前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
她对着图纸自言自语，已经顾不上旁边还有人。
江野没打扰她，就在一旁等着。过了快二十分钟，凌雪才把视线从蓝图上撕下来。
“它很强，强得离谱。”
她给出了评价，紧接着眉头又拧了起来。
“但是……”
她顿了顿。
“这东西还有改头。绝对有改进的空间。”
江野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说说看。”
“能量转化率太低。”
凌雪指着蓝图中心的模块，声音急促。
“虚空晶石的能量在转化时，至少有三成白白散掉了。要是能把这部分扣回来，威力至少还能再拔高两成。”
她又指向炮管部分。
“还有充能，太慢了。材质限制了上限，炮管受不住高频率的能量冲击。只要换掉材料，或者把散热结构重做，射速起码能翻一倍！”
谈起机械，她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江野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术业有专攻。林知夏管大局还行，但这种抠细节的活儿，确实得找凌雪这种天才。
“行，这事儿归你了。”
江野拍了板。
“材料你尽管提，去找知夏姐。只要是库里有的，或者能买到的，随你折腾。”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要一个结果。”
“最短的时间内，我要这艘船的所有炮位，全换成你改良后的幽冥虚空炮。”
凌雪整个人僵了一下。无限量供应？
搞研发最烧钱的就是耗材。那些稀罕玩意儿平时见都见不到，这男人居然说管够？
他到底有多少家底？
不过她没多问。对她这种人来说，只要给够材料，不限预算，那就是在天堂。
“交给我！”
凌雪咬了咬牙，眼里燃起一股劲头。
“保证给你改出个大家伙来！”
……
打那以后，凌雪就没离开过动力舱和船坞。她像台不知疲倦的轴承，没日没夜地在那堆零件里钻研。
江野倒是落得清闲。日子平淡下来，他在甲板上找了个舒坦位子。
白天，他在沙滩椅上挺尸。手边是温阮泡的热茶，嘴里含着苏桃喂过来的水果。不远处，应瑶和温飒打得有来有回，劲风扑面。
偶尔他也去逗逗艾拉瑞，指点几句星辰召唤术。或者跟在芙洛拉后头，提着壶给花园洒洒水。
这种日子让他觉得松快。
这种安静，才是他想守住的东西。
入夜后，姑娘们都回了屋。
江野独自一人走到船头。他取出缴获的世界之心的碎片，这东西泛着幽光。
【检测到神话级材料 世界之心的碎片（残），是否与 冥河摆渡舟 进行融合？】
“融合。”
【融合开始……预计需要12小时。期间船只部分性能受限，请注意。】
江野没起身，直接盘腿坐下。他闭上眼，开始运转霸王体。
虚空海域留下的共鸣还在，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像细流一样钻进毛孔。他在淬炼肉身，骨骼深处隐约有雷鸣声。
身体一天比一天沉实。
清晨，第一道光打在甲板上。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融合完成！】
【神话级战舰 冥河摆渡舟 融合 世界之心的碎片 X1 成功！】
【耐久度上限提升50%！】
【能量核心恢复速度提升50%！】
【生命礼赞 光环效果提升30%！】
【核心组件达成升级条件。解锁新神话特性：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你的 子嗣 芙洛拉与本舰深度绑定。她可在任意环境强制催生蕴含 神性污染 的植物。植物属性提升500%！可操控方圆十里内同源植物进行攻防！】
江野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
这特性就是给芙洛拉量身定做的。
这意味着冥河摆渡舟不再仅仅是一艘船，而是一个能走动的、带着恐怖杀机的神国花园。
以后碰见机械神庭的破铜烂铁，炮弹都省了。
直接让芙洛拉把藤蔓铺过去，估计能把那些铁疙瘩全给绞成渣子。
痛快。
正乐着，林知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带着喘。
“船长！快看雷达！”
“新的通讯信号……是机械神庭。他们派了新舰队，冲我们过来了，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