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滨海市,月辉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但此刻室内的空气,却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
而在她的对面,赵家的话事人之一,赵龙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没有大吼大叫,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沉、稳重、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但真正让这间办公室变成恐怖囚笼的,是站在赵龙军身后的两个人。
那是两名穿着黑色对襟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们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犹如两尊生铁浇筑的铁塔般杵在那里。
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自然下垂,但指节处却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骨骼粗大得异于常人。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呼吸。
悠长、沉闷。
每一次吞吐,都仿佛牵引着办公室里的气流,散发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才能凝聚出的浓烈血气。
哪怕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属于武道高手的威压,也已经像无形的枷锁一般,死死锁定了办公桌后的林婉。
武者!
即便林婉对武道一窍不通,也能通过这恐怖的威压,感受到这两个男人的来历!
哪怕只是刚刚摸到门槛的低级武者,面对世俗界的普通人,也拥有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碾压!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是食物链顶端对下层生物毫无怜悯的绝对蔑视!
在这股堪称恐怖的威压下。
林婉引以为傲的千亿身家、社会地位……
甚至门外那些高薪聘请的特种保镖,全都成了苍白无力的废纸。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叱咤江州商界、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而只是一个随时会被猛兽撕碎的、手无寸铁的猎物。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压迫,换做任何一个久居上位的商界大佬,恐怕早就冷汗直冒,瘫软在地了。
可林婉没有。
她死死咬着那原本娇艳、此刻却毫无血色的下唇。
哪怕娇躯已经在这股重压下不可遏制地微微战栗。
哪怕藏在桌下的双手,已经将昂贵的真皮座椅扶手抓出了一道道泛白的指痕。
支撑她没有倒下的,除了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清冷傲骨……
还有脑海中那个总是叼着半根烟、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却一次次将她挡在身后的男人。
“啪。”
赵龙军将两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打破了死寂:
“林总,这是魏子卿公子的全身骨骼扫描图,以及我赵家黑龙卫高手的验伤报告。”
“发力点、受力面积、破坏痕迹,完全一致,且作案时间很接近。”
“短时间内,江州不可能出现两名这样的高手。”
赵龙军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声音低沉:
“林总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清楚,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是江州总督魏昆仑唯一的独生子。”
“这件事,已经在整个江州掀起了十二级地震。”
“总督府震怒。”
“为了一个毫无根基的莽夫,搭上你林婉大半辈子的心血,甚至把整个月辉集团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总,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吧?”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施压,林婉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那两份报告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美目中闪过一抹极其护犊子的冷芒,淡然开口:
“赵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如果人真的是李天策伤的,哪怕他伤的只是个乞丐,我也绝不包庇。”
“可是,你们非要指认李天策是伤人凶手……”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就凭这两张相似的检查报告单?这也能当成抓人的铁证?”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单凭你们赵家和总督府的推测,就要带走我的副总裁。”
“抱歉,这个要求太荒谬,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
“咚!”
站在赵龙军身后左侧的那名唐装老者,眼底凶光一闪,猛地往前踏出半步!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坚硬的实木复合地板,竟然在他这一脚之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隐隐出现了裂纹。
轰!
一股犹如实质的凶煞之气,如同惊涛骇浪般直接扑向办公桌后的林婉。
在这股纯粹的武者威压下,林婉只觉得呼吸骤然一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毕竟只是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普通女人。
面对这种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气,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紧绷、战栗。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她光洁的额头,甚至连后背的真丝衬衫都被浸透了。
可是,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她在赵家人面前露出怯懦。
林婉死死地咬着牙,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藏在办公桌下,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死死地迎着那股压迫感。
看着林婉脸色发白却依然强撑的模样,赵龙军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手下进一步的动作。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戏谑的冷笑,缓缓开口:
“林总,你虽然是商界的女强人,但恐怕对真正的武道界,一无所知。”
赵龙军指了指身后那两名犹如凶兽般的唐装男人,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傲慢与碾压:
“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皆是踏入明劲,甚至半只脚已经迈入暗劲中期的大高手!”
赵龙军伸手敲了敲面前厚实的大理石茶几:
“在他们眼里,这种石头和豆腐没区别。”
“他们一掌,有千斤之力!捏死一个普通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刀锋,直刺林婉:
“你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对付我赵家,可以。”
“可你搞清楚,今天来质问你的,是总督府……”
“以魏昆仑的影响力,再配上这等武道高手的手段,他想要捏死一个月辉集团,易如反掌!”
赵龙军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形成巨大的无形压迫:
“那个李天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端。”
“交出他,月辉集团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不交,等待你们的,就是生死存亡的灭顶之灾。”
“林总,你精明了这么久,不会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犯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