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闯院!黑衣恶徒扑向ICU
凌晨两点的江州中心医院,万籁俱寂,只有ICU病区的警示灯泛着猩红的光,在狭长的走廊里投下冷寂的阴影。
重症监护室内,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生死边缘的鼓点。
顾蒹葭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宣纸,没有半分血色。
化疗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骨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浸湿了贴在脸颊的碎发。
她的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手却死死攥着那叠厚厚的审计底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早已被纸张边缘磨得发红破皮。
底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标注、资金流向图,是她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忍着呕血的剧痛,一笔一笔核算出来的铁证。
上面记着九鼎集团挪用滨江新城百亿国资的明细,记着十五年前江州大桥案重建款被侵吞的真相,记着萧望之与澹台烬权钱勾结的每一笔肮脏交易。
这不是一叠普通的纸张,是十七条大桥冤魂的诉状,是江州百姓的血汗钱,是刺破权力黑幕的唯一利刃。
身旁伪装成护工的纪委暗卫,身姿挺拔,眼神紧绷如弦,目光死死盯着病房门口,寸步不离。
他是沈既白安插的最后一道防线,拼了命也要护住顾蒹葭与这份底稿。
“顾局,您靠稳些,底稿我替您拿着,您歇口气。”
暗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敬佩。
顾蒹葭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干裂,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底稿离了我手,我不安心。这是我用命查出来的真相,必须守到最后一刻。”
她抬手摩挲着底稿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那是对儿子的牵挂,更是对正义的执念。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直直朝着ICU病区逼近。
暗卫瞬间警觉,周身肌肉紧绷,抬手示意顾蒹葭藏好底稿,自己快步挡在了病房门口。
下一秒,五个黑衣壮汉猛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双阴鸷凶狠的眼睛,身形魁梧,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
为首的正是澹台烬的心腹赵虎,他抬眼扫过病区标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抬手一挥,五个黑衣人瞬间分散,死死堵住了ICU的所有出入口,断了所有退路。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把审计底稿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活路!”
赵虎的声音粗嘎刺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暗卫挺直脊背,挡在病房门前,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如铁。
“这里是重症监护禁区,闲人免进!你们擅闯医院,已是违法,立刻退走!”
“违法?”赵虎嗤笑一声,眼神狠戾,“在江州,澹总说的话就是法!今天这底稿,我们拿定了!”
话音未落,赵虎猛地抬脚,狠狠踹向病房门!
厚重的医用门被踹得剧烈晃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黑衣打手们一拥而上,拳风狠戾,招招致命,直扑暗卫!
暗卫毫不畏惧,挥拳迎上,拳脚相撞的闷响声、骨骼摩擦的脆响声瞬间炸开,原本安静的ICU走廊,瞬间沦为厮杀战场!
顾蒹葭在病房内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猛地一沉,浑身冷汗骤起。
她知道,澹台烬彻底疯了,为了销毁证据,竟敢在医院动手行凶,妄图杀人夺证!
底稿是命,是真相,是所有冤屈的寄托,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底稿落入恶人之手!
第2节 死护!底稿藏进稚子书包
走廊里的打斗愈演愈烈,暗卫以一敌五,纵然身手矫健,也渐渐落入下风。
肩头狠狠挨了一记重拳,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后退,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赵虎抓住空隙,猛地推开身前的打手,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直冲病房内部!
“顾蒹葭!把底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赵虎目露凶光,目光扫过病房,一眼就盯上了顾蒹葭手中的底稿,伸手就去抢夺!
顾蒹葭强撑着病体,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瘦弱的身躯死死挡在病床前,如同一道不堪一击却坚不可摧的墙。
“你们休想!”
她的声音微弱却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
“这是国家审计证据,关乎国法尊严,关乎十七条人命,关乎江州百姓的利益,你们无权销毁,更无权抢夺!”
“国法?百姓?”赵虎狂笑一声,满脸不屑,“在澹总面前,这些都一文不值!今天这底稿,必须烧了,谁拦着谁死!”
赵虎不再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抓向床头柜上的底稿文件!
顾蒹葭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前去,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抱住了赵虎的胳膊!
她的力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拼尽了生命的所有力量,不肯松手。
胃癌病灶处的剧痛骤然爆发,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五脏六腑,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几乎要栽倒在地。
赵虎被缠得不耐烦,猛地甩手一推!
顾蒹葭本就虚弱不堪,哪里经得起这股蛮力,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沿上,腰腹传来钻心的疼痛。
“噗——”
一口鲜红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触目惊心。
赵虎见状,愈发嚣张跋扈,指挥着手下四处翻找。
“给我搜!把病房翻个底朝天,底稿肯定藏在这!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翻找床头柜、储物柜、病床下,将病房弄得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却始终不见审计底稿的踪影。
顾蒹葭撑着剧痛的身体,一点点朝着床头挪动。
床头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儿童书包,是儿子白天来探望时落下的,里面装着拼音本、铅笔盒,还有儿子亲手画的全家福。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隐蔽、最安全的藏匿之处。
她颤抖着指尖,一点点拉开书包拉链,将怀里紧紧护着的审计底稿,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最深处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再将书包紧紧抱在怀中,蜷缩起身体,将书包死死护在身下。
“底稿我已经藏好了,你们就算拆了这间病房,也永远找不到!”
顾蒹葭抬眼,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对恶人的鄙夷,对正义的坚守。
赵虎转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气得暴跳如雷。
“臭娘们!你敢耍我!把书包给我!”
他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朝着顾蒹葭怀中的书包抓去!
顾蒹葭蜷缩得更紧,将书包护在胸口与腹部之间,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死死护住这份关乎生死的铁证。
“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别想拿走底稿!别想掩埋真相!”
剧痛席卷全身,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慢,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耳边似乎响起了儿子稚嫩的声音,喊着妈妈,眼前浮现出父亲临终前让她坚守专业底线的模样。
儿子的拼音字条从书包缝隙中滑落,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是大英雄。
这一行稚嫩的字迹,成了她支撑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能倒,不能让恶人得逞,不能让十七条冤魂永远沉冤莫白。
就算生命走到尽头,她也要守住这份底稿,守住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3节 驰援!暗卫亮剑保住铁证
就在赵虎的手即将触碰到儿童书包的千钧一发之际!
走廊外突然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厉喝!
“住手!省纪委直属办案!谁敢肆意行凶,抢夺证据!”
三道黑影如同利剑一般,猛地破门而入,气势如虹,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
是沈既白暗中从省纪委调配的精锐暗卫,接到紧急求援信号后,火速驰援,赶在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名暗卫手持执法记录仪,亮明身份,直扑黑衣打手!
“胆敢阻挠办案,抢夺司法证据,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就地制服!”
暗卫身手凌厉,招招制敌,配合默契,不过瞬息之间,就将两名正在翻找的打手摁倒在地!
赵虎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转头就想逃!
“想跑?晚了!”
两名暗卫飞身而上,一人锁肩,一人摁臂,动作干脆利落,将赵虎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反手铐上银色手铐!
其余三名打手群龙无首,瞬间溃不成军,慌不择路想要逃窜,却被暗卫一一截住,全部铐住,押在墙角,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三十秒,五个穷凶极恶的黑衣恶徒,全部被制服,没有一人漏网。
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滴声,和顾蒹葭微弱的呼吸声。
暗卫立刻快步走到顾蒹葭身边,单膝跪地,声音轻柔又急切。
“顾局!顾局您撑住!我们来了,底稿安全了,恶人也被拿下了!”
他们看着顾蒹葭嘴角的血迹,惨白的面容,心中满是敬佩与揪心。
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接过儿童书包,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拉开书包拉链,取出最深处的审计底稿,一页一页仔细检查。
厚厚的底稿完好无损,字迹清晰,资金链完整,没有一丝破损,没有一页缺失。
铁证,保住了!
最关键的审计底稿,在顾蒹葭以命相护之下,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医生护士闻讯狂奔而来,看到病房内的景象,瞬间脸色大变。
“病人急性胃出血,伴随创伤性休克!立刻送抢救室,准备急救!”
医护人员迅速推来急救床,小心翼翼地将顾蒹葭抬上床铺,推着急救床飞速奔离病房,朝着抢救室冲去。
绿灯亮起,抢救室的门紧紧关闭,红灯再次亮起,宣告着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正式开始。
负责守护底稿的暗卫,立刻拿出加密密封袋,将审计底稿妥善封存,再三确认无误后,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沈既白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暗卫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沈书记,任务完成!审计底稿完整无缺,已加密封存!顾局遭恶人推搡,急性胃出血休克,正在抢救!行凶五人全部抓获,已控制待审!”
电话那头,沈既白攥着父亲留下的工程计算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气压低至冰点。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顾蒹葭同志!底稿立刻专人护送,秘密送往省纪委,全程武装护卫,不得有半点闪失!”
“澹台烬竟敢在医院行凶,杀人夺证,践踏律法,这笔血债,我沈既白记下了!早晚让他加倍偿还!”
沈既白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挂掉电话,暗卫抱着密封好的底稿,眼神坚定。
底稿在,真相就在,正义就在。
顾蒹葭以命相护,守住了审计人的底线,守住了正义的火种。
而此刻,盘山老窑村的方向,同样传来紧急讯号,澹台烬的另一波打手,已经堵死了下山的路,钟离徽与卫承安身陷重围,危在旦夕。
抢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江州的黑暗还未散去。
但正义的火种,早已在绝境中生根发芽,任凭恶党如何疯狂反扑,也永远无法熄灭。
这场正邪对决,才刚刚迎来最白热化的阶段,而覆灭的丧钟,早已为萧望之与澹台烬悄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