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王终于听不下去了,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嘴给呼烂。
“简直是胡说八道,本王什么时候误判错案,什么时候不重视科考了。
父皇委派本王负责考场外的安定,本王兢兢业业,何时出国纰漏,是谁让你们合起伙来污蔑本王的?”
庸王说完猛地回头看向站在那里神色淡然的燕王。
他知道这事定然与燕王有关,那日的事情除了周围几个学子外,就是燕王和沈婉音知道了。
除了这二人,别人不会再去提起。
站出来的三人连连否认,没有人指使他们,只是他们听说了那日的事情之后气不过才上奏皇上的。
夏帝眸光阴沉看向庸王。
“庸王,到底有没有此事?”
“父皇!”
庸王语气急切。
“那日刚开始儿臣的确是不知道事情如何,可是后来问清缘由之后,便把闹事者处理了,绝对没有像他们三人说的那般严重。”
“庸王殿下,此事还不严重,差点因为你的偏听偏信,让一位优秀的学子不能进入考场。”
庸王上前一步,额头上都气的翘起几根呆毛。
“一派胡言,本王什么时候不让人入考场了,况且那人是沈将军的哥哥,本王怎么会不让人进考场。
危言耸听,你是想诬陷本王。”
夏帝眉眼一挑看向沈婉音,脸上生出几分不耐之色。
“此事还与沈将军有关?”
与你有关你自己不说,让别人说?
沈婉音上前行礼。
“回禀皇上,若是提到此事,的确与末将有关,不过末将已经不打算追究了。”
沈婉音神色有些落寞,看那样子好似是受了欺负又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所以不敢追究的样子。
装,真会装啊!
几位开口上奏的大臣却是一脸绝不罢休的样子,纷纷开口道。
“沈将军不必顾虑太多,既然受了委屈就该站出来把此事说明白,尔等若是都因为畏惧对方的身份不敢直言,那日后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更无处说理。”
“就是,沈将军此事不止牵扯你一人,而是牵扯日后千千万万的考生。”
科考的重要性必须要让人人知道,人人敬畏。
沈婉音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痒,她都有些佩服这几人的口才了,谢允钦到底是如何说动他们站出来的。
沈婉音又朝着几位大人谦逊的行礼一礼。
“末将受教了,是末将一介武夫,目光短浅了。”
沈婉音说完抬头看向夏帝。
“回禀皇上,那日的事情的确如三位大人说的,是庸王殿下偏听偏信,致使我家二哥差点没有进了考场。”
沈婉音的二哥就是沈知云,皇上是见过沈知云的,器宇不凡,文采斐然,诗茶大会上拔得头筹,他亲自在大殿上见过。
这种人若是进不了考场,岂不是可惜。
他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一听是沈知云立马就不觉得是一件小事了。
肉眼可见的夏帝的脸色难看起来,庸王赶紧极力解释。
“父皇,是沈将军误会了,儿子绝没有不让沈二公子进考场的意思。”
沈婉音平淡开口。
“若不是燕王殿下及时赶到,为我兄妹二人做主,怕是那日庸王殿下最后定然不会让我二哥进场吧,毕竟您仅凭吕庭轩的一句话,就定了末将的罪,说末将主动闹事。”
“我没有!”
庸王怒急,声音都带着几分尖锐。
沈婉音轻笑一声。
“您若是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沈婉音说完再次抬头看向夏帝,神色郑重行了一礼。
“皇上,这次我二哥进考场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想必皇上已经有所耳闻,先是有人谎报我大哥重伤的消息。
接着被庸王殿下护着的吕庭轩吕公子竟然当众说我大哥不顾劝阻私自带兵调薪西周人,最后不但导致他带的一万兵马全军覆没,最后连我大哥也受了伤。
这还不算,前几日我二哥的马车外出时出事,幸好我二哥那日恰好没有坐那辆马车,因为临时有事乘坐我二哥马车的小厮却重伤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末将都不敢想若是当时坐在马车上的人是我二哥,现在会是如何情景,这考场我二哥定然是进不了了。
这桩桩件件加起来,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有人不想让我二哥进考场或者是不想让我二哥考好故意做出来的事情。”
关于沈知年在军营出事的传言他自然知道,夏帝没想到竟然还有马车侧翻的事情,手段的确恶劣。
“沈将军这些事情可都不是本王做的,你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
沈婉音神色冷然。
“庸王殿下,这些事情末将本来就想今日提起的,只是既然几位大人都开口了,又提到了我二哥,末将顺势就开口了,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庸王殿下是心虚了?”
庸王回头就差冲到沈婉音的面前了。
“本王有什么好心虚的,本王只是觉得沈将军说的这些事情都与本王无关,可是却又在现在提起,会让父王觉得这些事情似乎都是本王做的一般。
不是本王心虚,而是本王觉得是沈将军在故意引导父皇怀疑本王。”
沈婉音轻笑,神色淡然。
“庸王殿下不心虚就行,皇上英明神武,自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你!”
庸王咬了咬牙,手心里却已经满是汗水,谣言是母妃让人传出去的,马车出事是他让人做的手脚。
他如何能不心虚!
“父皇明鉴,儿臣绝没有干过这些事情。”
夏帝看向燕王,他不信今日的事情没有燕王的手笔。
恐怕三位大臣突然上奏弹劾庸王就是他的主意。
“燕王,此事你怎么看?”
谢允钦一副公事公办,谁都不偏颇的样子。
“都知道沈二公子在诗茶大会上的表现,他若是下场考试的确会挡了不少人的路,沈将军说有人算计他不能科考定然不是空穴来风的事,对方的行为也实在可恶。
不过此事说是庸王做的,儿臣倒是不信。
科举考试可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新科进士日后进入官场那是为父皇分忧解难的,说不定这些人日后慢慢历练,终将一日会成为父皇的左膀右臂。
庸王就是再不懂事应该也不能做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