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青没有反驳,任由刀疤男指着自己。
“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动手之后就跑的远远的。
小人没想这么多,给银子就答应了。”
刀疤男说完就使劲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他平日里做事都是这样,只要给银子,什么事都能做。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抓住,还被送到了天子面前。
他很想跟自己死去的老娘说,儿子出息了,竟然见到皇上了。
刀疤男知道他这次肯定是完了,所以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燕王似笑非笑的指着藤青看向庸王。
“若是皇兄记得不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六弟的人吧?”
“不!”
庸王使劲摇头。
“不是的,他与本王不熟.....”
“不熟?那就是与嘉妃娘娘熟了?”
庸王依旧摇头,此事也不能把母妃牵扯进来。
“我跟母妃都与他不熟。”
“哦!”
燕王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看向藤青。
“那你自己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藤青神色紧张,嘴唇都有些打颤。
他自认为平日里做事十分小心,所以才深得嘉妃娘娘和六皇子的赏识,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燕王给抓到了把柄。
“是......是嘉妃娘娘让属下找人散播的关于沈大将军出事的传言。”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脚面。
这事这人不说,他们也都知道了,因为此事皇上还打了嘉妃呢,已经罚过了
他实在不敢说出让人对沈二公子动手的人就是庸王。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庸王那阴沉的面容一直盯着自己。
可是就站在自己身旁,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燕王也让他不可忽视。
“继续!”
谢允钦没了耐心,沉声开口。
藤青身体一颤,闭了闭眼睛。
“是庸王殿下让我找人伤害沈二公子的,就是为了让沈二公子不能参加春闱。”
庸王神色一颤,没想到藤青竟然敢真的说出此事。
“藤青,你敢诬陷本王,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藤青把脑袋重重的磕了下去。
“请皇上恕罪,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的确是庸王殿下安排的。”
庸王着急想解释,却被沈婉音厉声打断。
“庸王殿下,末将自认为我沈家并没有得罪你吧,你与嘉妃娘娘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阻止我二哥不让他参加春闱?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是要掌控朝堂?”
一句掌控朝堂让看着自己脚面的众位大臣纷纷惊的抬起头来,看向夏帝。
心里暗暗为庸王捏了一把汗。
皇上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试图掌控朝堂了,那是帝王该干的事。
果然夏帝的脸色瞬间便阴云密布,大殿上的气压让人呼吸困难。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不敢,这人定然是被人蛊惑,污蔑儿臣的。”
除了藤青的指证,的确没有人能再证明此事与庸王有关。
庸王也是咬准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
可是到了此事他不承认有没有用,只要有脑子的就能看出,此事的确是庸王做的。
他为何要这么做,当然是看不得沈家好,沈婉音本就多次与蔺家闹出不和。
沈家越来越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了一大劲敌。
更重要的是沈婉音跟燕王这二人似乎根本分不开。
前些日子嘉妃故意说动皇上,赏赐不少美人给燕王,就是想离间这二人的感情。
可惜那些人燕王一个都没动,竟然都给关到了偏院。
既然分不开二人,那就只能在别的方面想办法了,反正就是不能让沈家越来越好。
“真不愧是母子啊,手都伸到一处去了,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庸王瘫坐在地,眼中失去光彩,涕泪横流,一脸后悔的样子。
“父皇,儿臣知错了,请父皇恕罪。”
燕王轻哼一声。
“呦,这是终于认罪了?”
庸王没有说话,他的头磕在地上,眼底一片阴鸷。
此事既然已经揭开,夏帝再不能遮掩,只得开口对庸王下令处罚。
“庸王杀人未遂,割去冠带,软禁于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宫一步。”
庸王一愣,他刚被封了爵位,父皇就要罚他割去冠带?
“父皇?”
庸王彻底的震惊了,也可以说是吓到了。
至于吗,他的确是让人对沈知云下手了,可是沈知云最后不是好好的进了考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父皇,儿臣错了,可是万幸最终没有酿成大错啊,请父皇恕罪,饶儿臣这一次。”
夏帝深吸一口气。
“你还好意思说没有酿成大错?你应该庆幸的是受伤的不是沈二公子,若不然朕罚的会更重。”
沈知云虽然没有受伤,可是这次事情的确有人受伤差点丧命。
哪怕那人只是沈家的下人,他这次也不能偏袒庸王。
大殿之上,百官面前,容不得他心软。
夏帝说完看向燕王,眼神晦暗与燕王的视线对上。
那神色好似在说,这下你满意了?
燕王非要把事情在早朝上闹出来,不就是逼着他重罚庸王吗。
沈家一点事情他都要上窜下跳的,好歹这也是他的亲兄弟。
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干脆入赘到沈家算了。
百官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对庸王罚的这么狠。
一个王爷皇子被割去冠带,虽然比削爵轻很多,可是从即日起就不能再摆宗室排场,不许穿官服,不能参与朝会,不能用皇家仪仗。
就是说你虽然还是皇家之人,但是与那些边缘人物差不多。
试想一下,皇宫若是举办宴席,各个皇子王爷,世家子弟都穿着代表身份的衣服参加,可是庸王虽然被人称一声王爷,可是却只能穿着普通衣服出现在别人面前。
无论如何这气势上也少了一大截。
关键是谁见了谁不想笑,去参加宴席也是图惹笑话。
日后他还如何结交人脉,如何笼络朝臣。
这对于庸王来说能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嘉妃还一无所知,还想着过几日要如何给儿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开府宴。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