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站在门边,扫了眼外头。
“阿坤,出去盯着。”
“两侧路口各看一遍。”
阿坤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得嘞。”
“看来我除了挨打和挨骂,还是有点别的用处的。”
说完,他就溜了。
陈征这才走到桌边,把安然带回来的防水袋打开。
胶布上的指纹被陈征压在纸上,旁边是安然画出的底仓箱位图。
阿坤先前摸回来的岗哨位置,也被陈征用炭笔补在另一张纸上。
周成抱着妹妹缩在角落,没敢出声。
安然拿起炭笔继续补线,可笔尖落到LC-7那三个字母旁边时,便停了下来。
陈征没抬头,只问了一句。
“你在底仓,看到了几个黑箱子。”
“三个。”
“品字形。”
“中间那只贴着LC-7,右边标签有重贴痕迹,左边没有编号。”
陈征点了点头。
“你在矿仓里见过几个。”安然回了一句。
“至少两个。”
“霍尔登手里一个,船上又抬出来一个。”
说着,陈征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线指着医药箱,第二条画在人身上,最后一条则标记在转运路线和指纹旁边。
“我明白了,LC-7这个代号,是一条链条。”
“白色的金属箱用来装货,华工和偷渡者负责运人,还利用假箱和真箱换手来传递情报。”
板房里一下陷入了寂静。
周成听的后背发凉,搂着妹妹的手又紧了点。
小姑娘抿着嘴,悄悄往安然那边挪了挪。
安然没动,只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小姑娘让出一点位置。
陈征继续往下说着。
“霍尔登提空箱,是诱饵。”
“杜昆盯码头,是在防外人。”
“真正值钱的是人。”
“能被夫人亲自验的人。”
安然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们在验谁。”
“暂时不清楚。”陈征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们目前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话音刚落,阿坤推门钻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进门先把门栓一插。
“外头没动静。”
“但我把木材场后屋那堆破烂翻了一遍,翻出来个好东西。”
阿坤把一个黑漆剥落的木箱拖了进来。
箱子一开,里面是一台老式加密短波机,旁边有一卷发黄纸带,还有一个很小的手摇电源。
“这是老吴留下的。”
“大路走不通的时候,就靠这玩意儿跟境内搭话。”
“说老土吧,确实老土。”
“但这机器不联网,也不留痕迹,别人想查都不好查。”
陈征看了一眼,直接接手机器。
他先把机器放平,又把一根铜线从窗缝穿出去,搭在外头的一截歪木桩上。
随后便把纸带装上,又把那枚提取下来的指纹轮廓压到灯下,快速记下几个特征点。
纸带被打孔器一点点穿过去。
夫人。
医药生意。
LC-7。
指纹特征。
藏区旧档。
几组词被压缩成了摩斯密码。
随后,陈征摇动了手柄,短波机里便传出阵阵沙沙声。
几分钟后,机身一颤。
一条纸带慢慢吐了出来。
虽然只有半截,边缘还卡着齿孔。
陈征把纸带扯下来扫了一眼,神色沉了几分。
安然伸手接过去。
纸带上没有太多信息,只有几行短句。
“离线比对完成。”
“关键词权限受限。”
“回溯旧档:二十年前,藏区边境秘密后勤小组,代号雪线,失联。”
“样本指纹,与安姓女性旧档高相似度关联。”
“原始页已封。”
“继续申请,驳回。”
安然盯着雪线两个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没说话,但呼吸已经沉了下来。
眼前那张细窄纸带还在手里,死去的记忆却开始攻击起了她。
小时候家里的老柜子底层,有个掉漆的铁盒。
安然偷翻过一次。
里面有一枚磨损的厉害的小徽章,背后刻着一道很浅的山线纹路。
安然拿去问母亲。
母亲却只把东西收起来,笑着弹了安然一下额头,说这是旧东西,小孩别碰。
后来再找,就没了。
再后来,父亲告诉安然,母亲戍边牺牲。
话很短。
想到这里,安然猛地抬头,手摸向了衣袋里的卫星电话。
安然动作快。
陈征更快。
啪的一声。
陈征的手压住了安然的手腕。
安然猛然抬眼。
“松开。”
陈征盯着安然。
“你干什么?”
“我怀疑这跟我妈有关系!”
“所以呢?”
陈征紧紧凝视着她,眉头深皱。
“现在打过去,你能问到什么?”
安然的手还放在电话上,咬牙和陈征僵持了几秒。
随后,才硬生生把那口气压了回去,手也慢慢松开了。
阿坤站在一边,原本还想贫两句。
一看这气氛,也不敢乱插嘴。
可人有时候越想缓场,嘴越容易跑偏。
于是乎,阿坤抓了抓头,干巴巴地来了一句。
“那个……”
“有些人死了,活人都会替她撒谎的。”
这话一落地,屋里更安静了。
阿坤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嘴巴。
“不是,我这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安然沉思半天,才挤出一句。
“没事。”
周成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安然身边。
小姑娘的手轻轻拽住了安然外套一角。
安然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抬手拍了拍小姑娘头顶。
陈征把纸带收起,又拿过那张半截转运单。
阿坤凑过来看着。
“这玩意儿还研究啊。”
“字都快化没了。”
“要不拿来点烟算了,废物利用。”
阿坤刚把打火机掏出来,陈征便一把抽走转运单,翻到背面,对着火苗慢慢的烤了一下。
纸背原本一片空白,但是热气升腾之间,纸面渐渐浮出了一层很淡的蓝灰色字迹。
安然抬手按住桌沿。周成也看直了眼。
“白塔后天接人。”
“夫人亲验。”
阿坤见状,顿时吸了口凉气。
“我草。”
“我还以为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呢!”
陈征这才关闭了透视,把纸放下。
“白塔上的人,在等一个能对得上旧档的人。”
安然闻言,猛地抬头。
“所以,他们甚至可能是特意盯上我们的?”
周睿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激动的不得了。
陈寿看了大发雌威的李灵凤一眼,心中对她的一丝成见也消失不见了,这妞挺有担当的。
冷静下来之后,陈寿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你们先用的刺杀手段,就别怪我不仁义了。
这时候很多汉唐帝国的老百姓才知道,原来在凤武镇的境内,还有实力如此强劲的一个家族。
之前的时候,他还不想进监狱,可是现在为了苟活,他竟然主动提出来进监狱。
捷尔德明白国王亚格山的意思,如果连戴柏娜公主的讨伐军也败了,那么国王手里的筹码,已经不足以对抗潘克拉公爵,为了给皇长子留下一条活路,只能把王位让给潘克拉公爵。
礼节多了, 和王爷顶多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挨几句斥责, 也没什么大不了。
与火螳螂一起负责从右翼包抄的海盗头子毒蜘蛛,手底下只有一艘铁肋木壳军舰和四艘武装商船,实力甚至还不如火螳螂。
戴毅脸上依然是一副谄笑的孙子样,但是心里却悚然一惊,他在姚保保跟前谄媚的像个应声虫,在魏宁马下吓得尿了裤子,大家都笑他无能,没想到岳祥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家在沈安民的打理下,公司的业务又开始正常的运营起来,颇有些风生水起的样子。
“就按你说的,明天去游湖吧!”最后,他只得折中地做出了选择。
“不急,我都走破了几双鞋子了。要知道做你徒弟这么辛苦,我才不愿意呢?”朱妍儿气急败坏地道。
直到看着他们上了火车,火车开走了,吴臻一行人才回去,回去的路上吴臻想起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儿子现在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了,她就又开始哭。
正吃着饭,敲门声响起了,苏钰跑过去开了门,苏敬宗正低着头站在门口,门一开他就进来了,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所以这一次来,他根本是没把这里放在心上,什么天下第一武馆,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可笑至极。
看着眼前的这个形势,神智已经不清了,今天的这个饭局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幸好王舟楫的意识还算是清楚的。
这一下,连远远遁去的凌羽都感到一丝的不安。心中大骇之极,此时的陈越,比自己映像中的,还强大恐怖。
不过这仅仅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若是苏阳,想要通关那实在是太轻松了。
突破七十级之后的龙兔又长大了不少,看上去已经是十四岁左右的姑娘了,美人胚子初具模型,那是一种让人惊滟的美,完全不输于芊芊。
变异狼看到喵大人原地未动,飞身而起,直接封住喵大人左右闪躲的空间,毫无花哨的怒张巨口,它们要瞬间封喉。
想必慕东佑的愠怒,乐乐倒显得镇定自若,他依旧站在那儿,不急不缓,既不开口替自己辩解,也不没有气得口没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