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王大力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早上七点，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转着昨晚的事。
顾盼盼搂着他说的那些话，秦明月在治安所门口那句“哼”，还有那条揣在怀里的蕾丝小内裤。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小内裤，淡紫色的，薄薄的一层蕾丝，轻得跟没有重量似的，攥在手心里软绵绵的。
他把内裤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股清冽中带着苦意的香味还在，是顾盼盼身上的味道。
王大力把内裤重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翻身起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白净，五官端正，看着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但眼睛里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像是更亮了，更有神了，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一团火。
“炼气期二层就是不一样。”王大力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又用毛巾胡乱擦了几把，转身回屋换衣服。
今天要去镇上办几件事。
第一，买摄像头，给顾盼盼家装上。
第二，去治安所看看秦明月，跟对方沟通一下后续安排。
王大力把银针包揣进怀里，手机装进裤兜，又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才骑上三轮车往镇上赶。
清晨的白龙村安静得像一幅画，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混着鸡鸣狗吠的声音，在晨风里飘散。
路两边的庄稼地里，露水还没干，在朝阳下闪着碎碎的光。
三轮车嗡嗡地驶过村口，王大力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边，朝他招手。
是村长王天强。
王大力把三轮车停下来，王天强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笑。
“大力，这么早去镇上啊？”
“嗯，买点东西。村长，有事？”
王天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大力，巧云那边......你昨天去看过没有？”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看了，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婶子身体还行，胎儿也稳定。村长你放心，我会看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天强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王大力。
王大力摆摆手，“不抽，村长您别客气。”
王天强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火，吸了一口，“大力，那个大仙的事，我又打听了。隔壁村的人说，大仙这两天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去请，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
“行。”王大力点头，“村长，这事不急，巧云婶子那边我会盯着。”
王天强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一脸感激，“大力，你是叔的福星，要不是你，叔这辈子恐怕都没有第二个孩子了。”
王大力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头有点发虚，毕竟把人家老婆睡了，还把人家情人睡了，现在人家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是福星。
这福星当的，可真够“称职”的。
“村长，那我先走了，事儿还多着呢。”
“好好好，你去你去。”
王大力拧动电门，三轮车继续往前开。
后视镜里，王天强站在路边，还在朝他挥手。
王大力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头叹了口气。
村长啊村长，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我跟巧云婶子的事，怕是要拿刀砍我了。
......
到了白龙镇，王大力先去了数码店买了三个监控摄像头，骑上车往福瑞金楼的方向走。
十字街口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的，金楼的卷帘门关着，封条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王大力把三轮车停在金楼后面的巷子里，拎着塑料袋走到后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顾盼盼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好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擦了粉的白，而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红润，白里透红，跟三月里的桃花似的，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那双眼睛也比昨天亮多了，不再是清冷中带着麻木的空洞，而是有了温度，有了光，像是两汪被阳光照着的泉水，波光粼粼的。
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像是枯萎的花浇了水，一夜之间就开了。
王大力看得眼睛都直了。
顾盼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你......你这么早来了？”
“嗯，买了几个摄像头，给你装上。”王大力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
顾盼盼侧身让开，“进来吧。”
王大力进了院子，四下看了看。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青砖铺地，墙角那丛竹子绿油油的，在晨风里沙沙响。
正房三间，门窗都关着，窗帘也拉着，安安静静的。
“装哪儿？”顾盼盼问道。
王大力看了看地形说，“院子里装一个，客厅装一个，卧室......卧室也装一个吧，天天看你脱衣服睡觉，你不会介意吧？”
顾盼盼顿时俏脸一红，嗔怪道，“姐整个人都被你看光了，还怕什么监控摄像头......”
王大力嘿嘿直笑，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
同时也说明，顾盼盼是个实诚人，并不怕偷拍她。
换作现在的女人，精明的很，生怕情人拍了视频以后发布到网上。
王大力从塑料袋里拿出三个盒子，拆开包装，把摄像头一个一个拿出来检查。
室外的那个是枪机式的，黑色的外壳，镜头前面有一圈红外灯珠，看着挺结实的。
室内的两个是半球形的，白色的外壳，小巧玲珑，装在墙角确实不显眼。
王大力之前安装过好几个，现在驾轻就熟，三两下就把三个摄像头都调试好了。
院子里的那个装在正房屋檐下，角度调好，能把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客厅的装在墙角天花板上，半球形的小东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卧室的那个，王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装在了对着床的墙角。
“顾姐，这三个摄像头都连到我手机上了。”王大力掏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给她看，“你看，院子、客厅、卧室，三个画面清清楚楚。要是有什么异常动静，手机会自动推送警报，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顾盼盼凑过来看，身子挨着他，那股清冽中带着苦意的香味又钻进王大力的鼻子里。
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的，弯腰看手机的时候，领口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王大力的目光不受控制往那边瞟了一眼，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