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时后。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红酒和汗水的暧昧气息。
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袁丽丽瘫坐在王大力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靠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呼吸还带着没有平复过来的急促。
吊带歪歪扭扭挂在手臂上，那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卷在脚踝处，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早就掉在地上了，皱巴巴的，像一团被揉碎了的云。
袁丽丽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王大力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镜头从刚才就一直没关过，把整个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一眼怀里这个软成一滩水的女人，心里头那股警惕才算彻底放下来。
“好了，袁女士，录完了。”
袁丽丽这才猛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睁开那双还带着水光的杏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她手忙脚乱从王大力身上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开衫和吊带，背过身一件一件套回去。
等把衣服整理好，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但目光已经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那......那录像你删掉，好不好？”
王大力把手机揣回兜里，笑了笑，“那不行。万一你们家杨局长又搞什么幺蛾子，我总得有个保障。”
袁丽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像是认命了一样，低下头，“那你要记得，除了自保，不要让第三个人看见。”
“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人。再说，袁女士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看呢？”
确实，袁丽丽这么漂亮的女人，王大力好不容易正大光明拍到视频，怎么可能给别的男人看。
袁丽丽没有再追问，走到桌边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口，像是要用那股凉意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放下杯子之后，她转过身看着王大力，一脸期待，“那王先生，现在可以帮小宇治了吗？”
王大力看着这个女人，本来还需要提点别的条件。
可人家刚才那么卖力，王大力真不好再提别的了。
“行吧。”
袁丽丽顿时美眸一亮。
只听王大力继续说，“不过我先说清楚啊，我这次只给小宇治疗，其他两个孩子，我是不会管的。我刚才只睡了你，可没有睡那两个家长。你先把小宇转移个病房，转移好了告诉我。”
“啊这......”袁丽丽听了，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她现在只想着自己儿子的蛋能快点好，也不愿掺和那么多事。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袁丽丽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转身拉开包厢的门，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王大力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部还带着余温的手机，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弧度。
这女人，比她老公有意思多了。
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刚走出江南小馆，手机就响了。
是袁丽丽打来的，说自己已经给小宇转移好病房。
王大力挂了电话，当即来到医院。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好站在里面。
哇塞，高美心还是那么漂亮。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利落的低马尾，白大褂的领口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领子，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在看什么，听见电梯门响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王大力脸上。
高美心也第一时间认出王大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态度比上次在医院遇见时好了不少。
“王先生，你来找谁？”
王大力笑了笑，迈步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一个朋友家孩子在这儿，我去看看。”
高美心眼睛亮了一下，把文件夹合起来，侧过身看着他，“是不是给孩子看病的？你上次治好陆霜霜小朋友的癫痫，我至今研究不明白是什么原理，想跟你请教请教呢。我能跟你一起去旁观学习一下吗？”
王大力哭笑不得，转过身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求知欲，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高医生，我这点小把戏，你折煞我了。而且咱们中西医理念不一样，你看了也学不会啊。”
高美心嘟起嘴，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服气，“那你跟我讲讲原理呗。不管学不学得会，至少让我见识见识总行吧？”
电梯叮的一声停了，十五楼到了。
高美心却没有出去，直接按了关闭键，把门重新关上，然后抬头看着王大力，那副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跟着他。
王大力无奈地叹了口气，“高医生，中医博大精深，我用的也不全是中医，还有真气内功一类的。这些东西在你们西医看来就是玄学，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高美心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真气内功？你是说武侠小说里那种？”
“差不多吧。”王大力摊摊手，“高医生，你觉得这像科学吗？”
高美心沉默了两秒，电梯已经重新启动了，数字从十五往上跳，她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虽然不信，但也不是不能听听。你说说看，万一我信了呢？”
王大力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女人，上次在医院里把他当江湖骗子一顿数落，现在反倒追着要听他说什么真气内功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十六楼。
王大力走出来，高美心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几个护士推着药品车从旁边经过，朝高美心点了点头，“高医生好。”
高美心点头回应，脚步却没停，亦步亦趋跟在王大力后面。
王大力走到病房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高美心，“高医生，你去忙吧。我说了，你真看不出什么。单单是内功这个，在你们医生眼里就是玄学，不会相信的。我不想再被嘲讽。”
高美心抬起头看着他，一脸郑重，“王先生，上次是我说话不太好听，我跟你道歉。但我是真心想学点东西的。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行不行？”
王大力看着她那张认真到有些执拗的脸，心里头那点火气也散了大半，想了一下，“行吧。不过不能出声，不能质疑。”
“好。”高美心立刻点头，抱着文件夹往后退了半步，白大褂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底下那截匀称的小腿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王大力收回目光，推开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