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外公。”苏糖笑眯眯地走到老头子跟前,声音清脆动听,“学校的题目很简单,作业我全部都做完了。”
苏老爷子拉着苏糖的手,高兴得连连点头:“好!好!我孙女就是聪明!”
热络地说了两句,苏老爷子这才想起客厅里还坐着一大家子人。他拍了拍苏糖的手背,指着沙发上的老太太介绍道:
“糖糖,来,这是你姑奶奶,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的。”
苏糖礼貌地停下脚步,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姑奶奶好。”
说话的同时,苏糖那双清澈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在客厅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坐在另一边的陈宝珠仰着下巴,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苏糖,林天耀也干笑着冲苏糖点了点头,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苏糖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个人眼里藏着的小算盘和敌意,心里顿时对这群所谓的远房亲戚提不起半点好感,只是神色淡淡地站在一旁。
这时,林曼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走到苏清月面前,拉着她的手套近乎:
“哎呀,清月!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保养得可真好。”
说着,林曼华的目光越过苏清月的肩膀,落在了站在后头的战司霆身上,笑着问道:
“这位就是妹夫了吧?”
苏清月客气地笑笑:“堂姐好。”
战司霆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颔首:“堂姐。”
林曼华的目光在战司霆脸上多停了几秒,心里猛地一震。
她原本以为苏清月嫁了个当兵的糙汉子,肯定是个五大三粗、不修边幅的粗人。可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剑眉星目,个头高大挺拔,身上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长相居然比她当年精挑细选的陈建安还要出挑俊朗得多!
林曼华忍不住有些失神,眼神直勾勾地又往战司霆身上多瞄了两眼。
察觉到她有些不规矩的视线,战司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眸骤然一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扫了过去。
那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刀锋,带着从部队摸爬滚打出来的慑人气势。
林曼华冷不防撞上这道目光,吓得后背一凉,心跳都漏了半拍,赶紧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凶什么凶!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当兵的到底是个粗鲁野蛮的糙汉,整天拉着一张死人脸,指不定关起门来私底下怎么欺负苏清月呢!
不像陈建安,虽然长得不如战司霆,但好歹对她言听计从,想到这一点,林曼华就一点都不羡慕苏清月了。
陈建安见战司霆气度不凡,连忙堆起一脸热情的笑意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盒进口香烟递过去:
“妹夫,抽根烟?这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洋牌子,国内市面上买不到的。我听曼华说妹夫在部队里当领导,年轻有为啊,平时带兵训练辛苦吧?”
战司霆抬手挡了挡,神色淡淡地拒绝:
“多谢,。”然后看了苏清月一眼,继续道:“我媳妇儿不喜欢烟味。”
陈建安被噎了一下,倒也不恼,顺势把烟收了回去,继续笑呵呵地拉扯些部队和国外见闻的话题,言语间全是奉承。战司霆神情冷峻,有一句没一句地客气应付着,既挑不出错,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
另一边,林曼华拉着苏清月的手,嘴里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往外冒:
“清月啊,刚才二舅还说你在首都医院当大夫呢。你从小就聪明,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平时工作忙不忙?要是遇到什么难处,跟堂姐说,咱们到底是骨肉至亲,能帮的我一定帮!”
苏清月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堂姐客气了,我现在挺好的。”
坐在沙发对面的林天耀看得直发愣,随即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暗骂林曼华真是个见风使舵的狗腿子!刚才进门前还把人家贬得一文不值,一看见战司霆长得精神、苏清月当了大夫,立马就跟哈巴狗一样贴上去了。
主位上的苏晴看着林曼华和陈建安主动上前套近乎,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在她看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林家二房能和苏清月一家把关系拉近点,往后在苏家产业上也能多占点便利。
苏晴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姑娘,笑着冲陈宝珠使了个眼色:
“宝珠啊,你们年轻人待在屋里听大人说话也闷得慌你跟糖糖去外头院子里走走,说说话,培养培养姐妹感情。”
陈宝珠原本就嫌屋里长辈说话无聊,听到这话,便昂着下巴走到苏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气:
“走吧,表妹,带我去你们家院子转转。”
苏糖神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掀开门帘走到了院子里。
陈宝珠跟在后头,一走出正房,就双手抱胸打量着四合院的砖瓦,语气带着挑剔:
“这院子看着挺大,就是老旧了点。我们在国外的洋房都是带大草坪的,比这种灰扑扑的砖头瓦块气派多了。”
苏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连眼皮都没抬,全当她在放屁。
陈宝珠见苏糖不搭理她,心里一阵憋闷,正想再炫耀几句,眼睛往院子角落的海棠树下一瞄,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树荫底下,趴着两只体型壮硕的大家伙。
一只通体毛发油亮发黑,身形威武如狮;另一只体格更加矫健,灰色的毛皮厚实浓密,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双泛着幽幽冷光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陈宝珠。
“这……这是什么东西?!”
陈宝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树下尖叫起来:
“你们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狗?!太吓人了吧!”
苏糖侧头看了看战风和灰灰,淡淡地开口:
“是我养的。”
陈宝珠一听,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往后挪得更远,满脸鄙夷地嚷嚷:
“你怎么能在家里养这么脏的东西!我们在国外的老师说了,这种畜生身上到处都是寄生虫和细菌!脏死了!你整天跟它们混在一起,你身上肯定也全是细菌!”
苏糖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宝珠,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啊,我身上全是致命的细菌,剧毒无比。你离我这么近,马上就要被毒死了,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