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虽然名义上加入了圣餐会,和凡妮莎与多萝西娅也是同学,但由於身处夜勤局,明面上和众人并没有多少交集。
她甚至人都不太认得全,炉火区的据点也基本上没来过。
倘若是在别的秘密结社,断然不能让她参与核心成员会议的。
但在这里不一样,伟大存在都能直接操控她,甚至她的命都是伟大存在从梦境中捞回来的,哪需要怀疑忠诚度?
不过埃莉诺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要知道圣餐会已经是几千人的大组织,还是在夜勤局眼皮底下发展起来的,想到这里埃莉诺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还好她紧张归紧张,性格却并不腼腆,之前在大学时便参与过姐妹会,很快说话便流畅了起来。
「是这样的,夜勤局之前给我下发了一项任务,看好参与血宴的贵族们。」
「血宴?」
「对,听说是某种堕落的集会,只有大贵族们会参与,具体内容我也不得而知。」
「总之这件事很重要,夜勤局抽调了不少人手,甚至还找了些组织协助,就是防备着出事。」
「血宴在什麽时候?」
「就明晚。」埃莉诺顿了顿,「这也就罢了,但我最近发现,前来协助的组织,是维塔斯之环。」
屋内一静。
凡妮莎几人创立密教的初衷,就是为了对付撒播瘟疫的维塔斯之环,只是後来查出其背後是金衡学会,才调转了方向。
参会的人们都知道此事。
「维塔斯之环是医生间的一个组织,算是贵族们的黑手套,替他们做些脏活。」
多萝西娅轻声解释了起来。
「他们会出现,恐怕意味着需要处理屍体。」
一个被称为「血宴」的,由贵族主导的宴会,出现了专门处理屍体的维塔斯之环,原因不言而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宴在什麽地方?我们能做些什麽?」
埃莉诺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开口:「在使馆区,那里的安保很严,再加上参会的都是大贵族,我们————恐怕做不了什麽。」
气氛渐渐压抑了起来。
「咳!」埃莉诺轻咳了一声,赶忙继续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又出了新的事情!」
「血宴很是重要,夜勤局对此专门准备了,我也被抽调去那边帮忙。」
「但昨晚我又收到消息,让我去参与处理突发情况,去血宴那边的行程取消!」
「也就是说,这个突发情况,很可能重要程度还要高於血宴!」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望向了埃莉诺。
只见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份报文。
「这是【沉思者】最近给出的警示,它演算到,菲尼克斯·埃弗哈特重新出现了!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她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参会的人们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然後呢?他做过什麽,有多危险?」
「这我就不知道了。」埃莉诺摊了摊手,「我没有资格了解更多,所以我才专门提到了血宴。」
「因为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很可能超过了血宴,而且他已经开始行动,所以我这边才紧急集结。」
众人面面相觑。
「咳,谁知道他麽?」凡妮莎问道。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多萝西娅忽的开口:「我可能有些线索。」
她此刻面无表情,显然已经开启了【理性】模式。
「开启【理性】後,我能记起许多藏在记忆深处的小事。」
「就比如————」
她望向了凡妮莎:「你还记得松脂巷三十七号吗?」
凡妮莎点了点头:「自然记得,我是在一个将死老人的身上得到了这遗产,我们就是在那里创立密教,随後又被赶出来的。
「没错,在进入那栋房子後,我们仔细搜查过房间。」
凡妮莎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他的名字在某本书中?
「」
「并不是书,而是相片。」
「相片?」
凡妮莎的目光空洞了些,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她确实见到过一张相片。
那是一张合影,是一名少女在桌边吃着蛋糕,笑容灿烂,应当是在过生日,她的身边还有一人。
但在那一人的位置,却只剩一个四周焦黑的空洞,就仿佛有人拿着蜡烛,将那个身影整个烧掉了一般。
可照片所在的相框却是完整的,这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
凡妮莎记得自己拆开了相框背板,泛黄的相纸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爱索菲亚·埃弗哈特。」多萝西娅轻声开口。
「相片中的一人,名为索菲亚·埃弗哈特,艾弗哈特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很可能有些关联。」
「那张相片还在吗?!」埃莉诺惊喜地问道,「现在整个夜勤局都没有线索,如果我把这个交上去,或许就能抓住这个危险的家伙,我也能立功升职呢。」
她丝毫没有避讳自己的私心。
对圣餐会来说,在夜勤局中倘若有个身居高位的内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在了。」凡妮莎叹息了一声,「那栋房子後来被金税庭收走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都遗失了。」
「金税庭————」埃莉诺瑟缩了一下。
多萝西娅平静的自光望向了她:「为何将这个菲尼克斯·埃弗哈特的事情专门报过来呢?」
「因为我是负责炉火区巡逻的,」埃莉诺深吸了一口气,「而菲尼克斯·埃弗哈特出现的报文,是发给我这边的,这也是我被抽调的原因。」
「也就是说,【沉思者】检测到他出现在了炉火区附近!」
这下众人一时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极为危险的家伙出现在了炉火区附近,被夜勤局重点关注,而我们却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也不至於完全没有,【沉思者】给出了他的基本信息,一个年轻的男人,外表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但目光与气质却显得苍老,暮气沉沉。
「,「没有具体相貌吗?比如发色,身高?」
「没有,夜勤局的资料显示,他的详细外表特徵,哪怕看到了,也无法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