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艾尔莎其实是很小心的。
她会根据梅芙恢复血肉的速度,调整自己啃的位置和速度。
但在水里一会儿被啃两口的梅芙,心中就只剩一片绝望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什么小甜点,被艾尔莎当零嘴吃了。
好在两人的组合确实相当高效,艾尔莎的挖掘速度极快。
她偶尔会停下来,让梅芙用【狂猎】感应,指一下方向,然後再接着向下挖去。
「怎样,还要再往下吗?」艾尔莎看向梅芙。
梅芙:咕嘟咕嘟咕嘟。
艾尔莎看到梅芙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她还需要呼吸,赶忙用触手绑了她一路向上延伸,浮出水面。
说起来,她的梦魇形态似乎并不需要在空气中呼吸,在水中反倒变得更加敏捷与轻便了。
难道她原本的所在,就是水中吗?
艾尔莎的触手伸出水面,将梅芙卷到了空气中。
可梅芙已经灌了不少水,整个人软得像是面条。
艾尔莎的触手灵活地卷住她的脚腕,将她倒过来,然後卷上她隆起的肚子,用力一挤。
梅芙的口鼻中涌出了大量的泉水。
等梅芙终於幽幽转醒,艾尔莎便再将她拉回水底:「快感应一下,就在这附近吗?」
梅芙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艾尔莎的触手又开始疯狂挖掘了。
这次没用太久,她的触手便停下了,随後,从泥土中轻轻地卷起了一个物件。
「这是……壶?」
那看上去像是个锡质的酒壶,上面有不少使用过的痕迹。
艾尔莎的触手刚刚伸过去,就感觉到了一阵水流。
「水流?」
艾尔莎思索了一会儿,某个猜测忽的浮现了出来。
她带着酒壶……以及梅芙一起向上浮去,直到露出了水面。
梅芙似乎又灌了些水,上来後不停的哗啦啦吐水。
而另一边的流量,却比梅芙大得多了。
那锡质的酒壶,正不断向外喷涌着水,速度远超它那狭小瓶口该有的流量。
但它就是这样,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继续喷涌着。
「难道……」
艾尔莎的触手向着深水中探去,努力感知着下方水流的方向。
「嘶……」
「下面涌出来的水,停了!?」
「难道罪魁祸首是这个酒壶?它一直在向外喷水,导致水越来越多?」
艾尔莎把梅芙卷到嘴边,下意识地啃了一口才感觉到不对,满脸歉意地将她喊醒。
「快醒醒,梅芙!」
梅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艾尔莎下意识的打了和寒颤。
刚刚艾尔莎一边挖洞,一边啃她的样子太可怕了……
「你看这个酒壶,我怀疑这就是涌水出来的罪魁祸首!」
梅芙闻言看去,打量了半天,伸手试了试里面喷涌出来的水,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会,随即连忙面色发青的吐掉。
「就是这个水!我能确定!我刚刚一直被灌的就是这个水!」
她言之凿凿地说道。
「那看来确实是它在出水了。」
艾尔莎试着将酒壶的壶口堵上,可却立刻被一股庞然巨力推开了。
她拉过梅芙小啃了一口,几条触手立刻鼓胀起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齐齐地塞向壶口!
砰!
一声闷响,那破旧的酒壶完好无损,壶口也依旧喷涌着水,艾尔莎的触手反倒鲜血淋漓。
「这喷水的过程,似乎无法中止。」艾尔莎皱着眉,一边试图去啃着梅芙恢复伤势,一边说道。
梅芙气恼地将她凑过来的嘴推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不仅如此,你还记得我们下去是做什麽的吗?」
艾尔莎一怔,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
「没错,在【狂猎】给我的感知中,这就是那个信徒的屍体!」
两人齐齐地盯着酒壶。
「怪不得挖到的是这个,而且刚好一挖就出水……」
她晃了晃酒壶,喷涌出的水随之一起摇摆:「你认得这酒壶吗?这是那个沃伦的东西吗?」
「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对沃伦本人了解不多,他是个孤僻的家伙,我光去忙着调查他的社会关系了。」
梅芙从艾尔莎手中接过酒壶,掂了掂。
「看重量就是个装满水的酒壶……该死,酒壶中为何装的是水?」
两人又研究了半天,没有更多的发现了。
「所以……我们现在怎麽办?」
艾尔莎苦恼地看着酒壶。
她是找到罪魁祸首了,可这酒壶也堵不住啊!
任它就这样流淌?
现在两人所在的房间,已经彻底被淹没了,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麽样子。
但按现在这喷水速度,将整个居屋淹没恐怕都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这到底是什麽东西……」梅芙恶狠狠的给了水壶一拳。
可这破破烂烂的水壶,在她的攻击下连一丝擦伤都没有,完全无法破坏的样子。
艾尔莎摩挲着下巴:「我们目前拿它没有什麽办法,还是赶紧离开梦境,去问问芙萝拉吧,她知道的多一些,或许有法子。」
说到这里,艾尔莎叹了口气。
「我们对居屋的了解都很有限,真正懂得多的还得是那位大图书馆的维多利亚小姐,可惜,她没办法进入这里来。」
……
……
「哈哈,我又进来了!」
维多利亚左右看看无人,立刻趴在了地上,用手抚摸着地砖,感受着那坚固厚实的触感,眼神中露出了迷醉。
「居然是真的,我居然又进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的居屋真的能建起来了,能带着凡妮莎,艾略特,能带着许多人逃离这绝望的第二纪元了!」
她几乎想要抱着这地砖亲两口,但好在她还是比较矜持的,还是依依不舍地站起了身来。
「这次搬点什麽好呢?仔细想想,其实上次有些贪心了,不该搬那麽多家具的,如果只搬地砖的话,应该能多铺不少的,那些家具我现在其实用不上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四周,口中喃喃道:「要不……这次搬一面墙回去?其实地砖也能用蛛丝凑合一下的……」
一边嘟囔着,她一边走到门口,拉动房门。
「嗯?怎麽拉不动?」
「也不是完全拉不动,但非常重……」
维多利亚手上使力,硬是打开了厚重的房门。
下一刻,她就被奔涌而入的水流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