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看着差分机上多萝西娅与梅芙的实验,啧啧称奇。
「看不出啊,多萝西娅思路还挺广。」
她使用的这套组合技,几乎克服了两人所有的缺点。
梅芙的优势是足够强大,能抗能打,但缺点是没什麽移动能力,个头还大,在战场上一定会被死死盯着,很容易被限制。
多萝西娅有快速移动的【镜中秘法】,但她自己没什麽战斗力,还很脆皮。
而且她的镜子还很显眼,灌注了灵性後极易被探查到,对面如果针对她做一个陷阱,她踩进去很容易出不来。
而现在两人的配合直接解决了所有问题。
首先就是可以超远距离直接进场,梅芙可以直接冲进人最多的地方使用【血蛹】。
【血蛹】这个天赋,本来就能汲取周围人的生命力,冲进人堆使用,可以大幅加快汲取速度。
而多萝西娅脆皮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她从镜中走出需要片刻的时间稳固身形,简单点说就是有技能後摇,原地罚站。
这本来是件坏事,原地站着不动直接就是活靶子,对面可以直接准备攻击,等她的身体凝实刹那直接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没法动,但梅芙能动啊!
梅芙直接原地结成血蛹,血肉组成的蛹壁为她阻挡伤害,让多萝西娅在片刻後现身时,不必惧怕到来的攻击。
而多萝西娅则可以从容地再次传送离开,让梅芙一个人继续挨打。
整套配合流畅又优雅。
「不仅如此,这种配合,或许只有我这边能使用!」
艾略特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信徒卡牌。
这个世界的道途是固定的,从信徒踏足超凡的那一刻起,他能使用的能力便定了下来。
所有的机械神甫都是义体改造,所有的创生学派都是血肉秘法。
这也就导致了,每个道途能做的事情是固定的,机械神甫不擅长探查,并非某个人不擅长探查,而是整个再造之火教团所有人都不擅长探查。
七大教会各自为政,像多萝西娅与梅芙的这种配合,几乎无法出现。
艾略特看着自己堆叠成了一整遝的信徒卡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最大的优势,其实是有足够不同加点的信徒,可以形成种种奇妙的配合!」
随着信徒们的晋升,这种配合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多。
「所以不必让每名信徒的能力足够全面,而是擅长某个方面就行,剩下的,则由信徒间的配合来补齐!」
「当然了,凡妮莎除外,她的能力与我挂钩,不光得有战斗能力,还得兼顾我这边的需求……」
艾略特手拿起了凡妮莎的卡牌,发现她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虽然身上还挂着【虚弱】的状态,但想来不用多久就能恢复。
「正好凡妮莎恢复了,去维多利亚那边一趟吧,顺便看看埃文是怎麽个情况。」
艾略特离开了差分机,喊康拉德去帮他准备马车了。
他离开後,差分机仍不停的吞吐的卡牌,忠实地继续执行着任务。
忽地,整台差分机仿佛卡顿了一下,所有的动作全都停下了。
黄铜拨码疯狂转动,随即急停下来,歪歪扭扭地拚成了一行字:
【侦测到世界偏移,重新演算校准中】
下一刻,所有的翻页器疯狂翻动,几乎每个在倒计时的项目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改变。
而其中最显眼的那个便是【蠕虫降临中:103】
翻页器轻轻拨动了几下,数学便改换了。
【蠕虫降临中:7】
【蠕虫降临中:6】
【蠕虫降临中:5】
……
艾略特的马车驶向了大图书馆,而炉火区中,艾尔莎和梅芙、多萝西娅重新回到了办公室中。
「梅芙,你在战斗的时候,有注意到【狂猎】最终指向了什麽吗?」
创生学派的据点,便是被食用了部分药丸的梅芙发现的,根据她【狂猎】的感知,指向的就是这个据点深处。
说到这里,艾尔莎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多萝西娅的手也攥紧了。
那个送药丸过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们的父亲,又怎能不去在意?
提到这点,梅芙两眼一亮。
「有有有,我刚刚不是被多萝拉去了下水道中麽,我进去後就感觉不对劲了!」
梅芙本以为那药丸会指向某个邪教徒,或某个被作为祭品的孩童。
再不济,也应当是创生学派的某瓶药剂。
而这些都已经被搬走了,下水道几乎被清空了。
照梅芙的预想,她的【狂猎】,要麽应当指向监牢,要麽应当指向库房。
而化作血蛹的梅芙却惊讶地发现,她的【狂猎】,居然仍然指向下水道。
「你们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吗!我以为我们漏了邪教徒没抓走,要麽就是太过凄惨的祭品,完全不成人形了,被我们忽略了,我甚至还想过你俩的父亲坐在那里,正在切下血肉做药……」
「所以你到底找到了什麽?」多萝西娅盯着她问道。
「找到了……这个!」
梅芙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块奇形怪状的骨头。
那些骨头个头极大,长得有些狰狞,一时分不清是什麽的骨头。
「多萝西娅,你不是学医的麽?快看看这是什麽骨头!」艾尔莎有些着急地说道。
多萝西娅已经将骨头接了过去,仔细观察着,眉头缓缓皱起。
「这……很奇怪。」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分辨不出来这是什麽的骨头,这不应该!」
她缓缓摇头,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这不是人的骨头?」艾尔莎试探性地问道。
「肯定不是,而且也不太像动物的,我在医学院解剖学是第一名,很多动物我都解剖过,没有的也大多看过解剖的图谱,这种骨头和我所知的任何动物都对不上!」
「你们看,这块骨头周边很平滑,但这几个部位却应当是连接肌肉用的,假设它确实存在……那麽这些角度……」
多萝西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出现的构造,太过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