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听说过很多邪门的教派,但很少有邪门到这种程度的。
吃别人血肉,获得力量的邪教徒很多,但让人吃自己的就很少了。
而不光能获得力量,还如此美味……
维多利亚看着自己手中还在渗血的肉,脸皮抽了抽。
她仅仅只是拿在手中,就已经感觉鲜美可口了,这肯定是某种超凡力量的影响。
一个专门把自己做的好吃的教派?
维多利亚在脑海中搜罗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有这麽邪门的密教。
唯一相近的只有悼亡诗社,他们确实会追求将饭做得好处,也会在圣餐中洒进血,但还没有用上超凡的力量……
该死,这道途正经吗?这肉吃了不会得什麽怪病吧?
维多利亚狐疑地看着手中的梅芙血肉。
不远处的梅芙,以及圣餐会的众人望过来的目光也有些忐忑。
他们确实是主的信徒,但对面这个能使用蛛丝的可是主的长生者啊!
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人迟疑的话,在看到凡妮莎出现的时候,所有圣餐会的成员都打消了最後一丝疑虑。
自家的教主都过去了,这还能有假?
特别是多萝西娅等核心信徒,她们可是知道,凡妮莎经常能得到【神启】的!
现在有了凡妮莎站台,再无人对维多利亚是长生者有半点怀疑。
而且……她好强啊!
那些蛛丝虽然断断续续的,半天才能出手一次,但那力量却是做不得假的。
那般庞大的梦境之主,她一人竟能绞杀!
而如此强大的超凡者,竟是主的长生者,伟大存在的底蕴,果然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圣餐会的信徒们祈祷时虔诚了许多,一旁负责指挥的多萝西娅,眼中也有神采闪动。
她之前其实就有些怀疑了,凡妮莎所信奉的伟大存在,明明有强大到让人感觉邪门的力量,手下的信徒却只有他们这些低阶的存在。
这很奇怪。
如此强大的道途绝不该藉藉无名,这让多萝西娅隐隐有了许多猜测。
而现在见识到了主的其他长生者,多萝西娅这才恍然。
并非是主没有其他信徒,而是他们这些人实力太弱,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困境,不需要出手罢了。
但看着远方射出的蛛丝,以及她与凡妮莎配合无间的样子,多萝西娅心中忽的产生了几分紧迫感。
主的手下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长生者,他们这些圣餐会信徒,也该表现出自己的作用才对。
毕竟自己这些人能够进入主的居屋,就是祂对圣餐会的看重。
……
维多利亚犹豫了许久,还是试探性地从肉上咬了一口。
邪门归邪门,她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居屋中,哪有挑挑拣拣的资格。
最主要的是,她的灵性确实见底了。
她的力量只有在精心布置的蛛网上才能彻底展现,从外面会大打折扣,偏偏此刻的战况让她根本没有时间慢慢结网。
维多利亚闭着眼咬了口肉,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再恶心都不能吐出来。
可当唇舌真的触及那块血肉时,她的双眼却倏地睁大了。
并没有生肉的腥气,那入口的感觉仿若甘美多汁的果实,软糯的肉块一下便从口中划过,连带着那甜美的滋味,来到了腹中。
而随着血肉落入腹中,温热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接近乾涸的灵性快速恢复了起来。
维多利亚瞪大了眼,望向远处的长毛梅芙,不知想着什麽。
「怎麽样?」
「效果很好……」维多利亚快速地吃着血肉,脚下不停地出现蛛丝,密密麻麻的向四周延伸,很快就铺了一小片地面。
远处的梅芙在不停地吞吃着梦境生物的血肉,她也在快速恢复着,甚至连力量也在隐隐增长,越来越强。
看到梅芙失去的血肉恢复了,维多利亚舔了舔嘴唇,向那边瞥了一眼。
她有心想去多要几块,又不好接触太多。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梅芙便又扔了几块血肉过来。
维多利亚又瞥了眼远处的圣餐会,视线又重新落回了庭院中。
望着不断出现的梦境怪物,两边心照不宣的配合了起来。
……
差分机前,看着终於重新稳定下来的阵线,艾略特也是松了口气。
这些梦境之主出现的太多太急,又有完全没有见过的强大个体出现,差点让战线崩溃。
要不是他将维多利亚和凡妮莎都拉了进来,能不能守住还真就是两说。
「这样看来,其他伟大存在封闭居屋,未必就是准备逃离这一重历史,或许真的只是陷入了苦战,想要依靠封闭居屋阻止梦境之主进入。」
普通的梦境之主只有中阶,但那种强大又拥有智慧的梦境之主可以轻松杀死梅芙,恐怕都有高阶了。
其他伟大存在的长生者肯定比自己这边强,但他有差分机协助,又能信息互通,向里面提供军火,战斗力还真不算太弱。
「难道这就是【蠕虫】的力量吗?让梦境之主可以进入居屋,甚至变得更强……」
那种拥有智慧的高阶梦境之主,连维多利亚都没见过,肯定不是梦世界平时会出现的东西。
说不好就跟蠕虫有关。
「现在出现了高阶的梦境之主,也不知会不会有更强大的梦境之主存在。」
「说起来,【梦境之主】这个词,本就很有意思。」
「我之前就感觉奇怪了,建起了居屋的伟大存在不算梦境之主,而这种没有智慧的怪物却被称为梦境之主。」
「现在看来,这些梦境之主未必就没有智慧,也未必只有中阶的实力。」
「或许之前有某些规则限制了它们,而现在,这些限制移除了,而且它们还能进入居屋中。」
艾略特忽地想起在他召唤蠕虫之前,梦世界就开始了动荡,普通的梦境之主可以进入个人的梦境了。
而现在,他召唤了蠕虫降临,梦境之主中开始出现更强的个体,它们也变得能进入居屋。
总感觉这一切隐隐有脉络可寻,似乎有存在,正在引导着梦世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