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层级,就真正的有了质变。
高阶的超凡者不过是更能打一些而已,让西德尼亲自上战场,或许能多砍死些敌人,但无法左右战局。
而卡米拉夫人一人就能指挥整支舰队,是真正能改变战场的程度。
将这等强者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
不,不可能,哪怕这能换来伟大存在亲自出手也是亏的。
除非真能将这海底的蜜水尽数搬回帝国,多堆出几人出来,否则无论如何都无法制造这样的【躯壳】。
「这是【铸炉】的要求?」西德尼不死心的问道。
「正是。」
这下西德尼面色难看了起来。
【铸炉】无法来此,那身後的伟大存在谁来处理?
看祂这样子,也没打算下船去和海底的伟大存在打架。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祂能降临在高阶超凡者转化的【躯壳】中,想来比起【铸炉】还是弱一筹的,能不能想个办法将祂逼走?
西德尼这边还没想到办法,却听到机械神甫再次开口了:「话虽如此,不过我们的卜筮核心探查到,这边就有一个可以制造【躯壳】的存在。」
西德尼两眼顿时一亮,脱口而出:「不会是艾略特吧?」
说完他才想起,艾略特不过一阶而已,不可能会是他。
「绝无可能,我们早已将家主大人录入资料库,标定了他的灵魂特徵码,卜筮核心能自动将他排除在探查范围外。」
西德尼点了点头,看向阿伦。
在他看来,估计是阿伦的某位同伴,不知为何恰巧符合【铸炉】的标准。
「可以详细说说吗?」
「我主【铸炉】所看中的并非单纯的力量,祂是熔毁与重铸之神,凡可造之材,皆有所用,只要有足够的潜能便能成为我主之躯,我主会以再造之火将其锤链直至铸成【躯壳】!」
西德尼点了点头,大概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不是非得要这个人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超凡之上,潜力到了就行。
那倒是勉强能够接受了。
毕竟帝国缺乏的是资源,而不是天才。
或许【铸炉】能够使用的躯壳,反而更好找些。
於是西德尼努力让神情和缓一些,看向阿伦。
他准备劝一劝阿伦,赶紧把躯壳造出来,把後面这尊瘟神送走再说!
「阿伦,我知道这是来自艾略特的命令,但现在情况紧急,舰队在遭受攻击,相信艾略特醒来了也会理解的。」
「我可以以远征军总指挥的名义为你担保,等艾略特醒来後我会亲自向他解释,现在我们需要这【躯壳】,请你让我们进去。」
西德尼深吸了一口气,这只是铺垫,他瞥了眼米歇尔,示意他配合自己,准备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让阿伦先把【躯壳】交出来!
阿伦点了点头:「行。」
西德尼:「……啊?」
他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噎了一下,片刻後才反应过来:「那……那就好。」
西德尼满腹疑问,阿伦之前一直如此强硬的拒绝,怎麽这会儿直接同意了?
他不明白。
然而阿伦却并没有看向西德尼,而是望向了他身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艾略特降临的躯壳,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激动。
是的,他认了出来!
由於艾略特经常操控凡妮莎,或者艾尔莎的屍体去找他传递消息,所以阿伦对此有着极为丰富的辨别经验。
艾略特只要稍稍将神情控制一下,随後在阿伦有些不确定的时候将【灵性威压】隐而不发,他自然能感知到那份熟悉。
在阿伦终於确定他的身份後,艾略特对着舱门努了努嘴。
阿伦心领神会地点头。
就在西德尼的眼皮底下,他们完成了一次交流,这就是圣餐会信徒们被操控的多了,出现的默契!
「殿下,我大概猜到您说的是谁了,我将她带出来。」阿伦肃然地点了点头。
西德尼虽然觉得有几分古怪,但能进行【躯壳】的仪式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很快,阿伦抱着一具屍体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艾尔莎的屍体上。
不是说带人出来吗?怎麽是具屍体?
而且艾尔莎屍体的样子,就好像上一秒才停止了心跳一般,稍稍有些探查能力便能一眼看出异常。
现用现杀?
西德尼眉头皱了起来,正想开口询问,忽的身後有声音传来:
「抓紧时间吧,别磨蹭了。」艾略特的声音中有些不耐烦。
「是!」西德尼立刻回道,所有的疑惑都被立刻压下了,他看那名机械神甫还在迟疑,又赶忙开口道:
「没时间浪费了,立刻开始进行仪式,以我西德尼之名,这是命令!」
机械神甫这才点了点头,直接就在地上绘制起了仪式。
机械神甫绘制仪式也不需要专门准备工具,不过原因却与皇室不同,他们本身就是最精密的工具。
数支机械臂从背後伸出,高效而精准的开始了绘制。
其余的机械神甫也上前帮忙。
绘制仪式很难多人合作,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麻烦,但几名机械神甫分别拽出数据线连在同伴身上的接口中,迅速搭建起局域神经网络,配合宛若同一只手上的手指。
【躯壳】的制造仪式极为麻烦,但在这高效的绘制下,时间几乎被压缩到了极致。
没用太久,几人便齐齐撤出。
另有人奉上神圣的润滑脂与机油香膏,以及各种辅助仪式的物品。
最後阿伦小心翼翼地将艾尔莎放在祭坛正中,远处负责主持仪式的机械神甫检查无误後才拉下电闸,为仪式注入了神圣的电流。
一瞬间,祭坛之上泛起明亮的红芒。
机械神甫纷纷跪倒,西德尼几人也郑重地行礼。
艾略特不动声色地後退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之前【铸炉】就阻止他回到月之海,现在看他过来,会怎麽做还不好说呢。
说起来,艾略特确实有些好奇,这位一直给予他赐福的伟大存在,究竟是怎样的。
一片红芒中,艾尔莎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