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维多利亚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应得的,伟大存在谋划如此深远的计划,从庭院中一步步来到这边,丝丝相扣,想来是花费了极大心血的。
可却被她就这样破坏了!
只是……
维多利亚手指轻动,丝茧的蛛丝被瞬间松开,凡妮莎啪叽一声摔了下来。
「请降罚於我,凡妮莎并未参与,她是在我和莉莉安失败後才来的。」
维多利亚上前一步,把凡妮莎挡在身後。
对面的艾尔莎语气顿时凝重了几分:「莉莉安?她现在在哪?」
这艾尔莎自然是艾略特假扮的。
他确实不方便以自己的身份出现,解释起来太麻烦,指不定还会被信徒们怀疑,监视,差分机就别想用了。
用艾尔莎的样子就方便很多,大家一看艾尔莎出现,只会觉得伟大存在用艾尔莎的屍体降临了,绝不会怀疑他是活人。
说起来真正的艾尔莎也不知去哪了,现在千万别过来,要不还怪尴尬的。
不过艾略特有信心瞒过信徒,甚至维多利亚也问题不大,但对付莉莉安,那就不好说了。
在他看来,莉莉安的强大是断层领先的,超过他见过的其他所有超凡者。
就看她成天在差分机上显示【正在毁灭第二纪元】也知道,不是什么小角色。
因此艾略特最担心的其实是这莉莉安!
要是莉莉安在,他就立刻想办法把她支走,最好永远不要照面,等他能开始操控差分机了再说!
「莉莉安她……」
维多利亚的语气顿时迟疑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不敢隐瞒:「她变成蜗牛了。」
艾略特:「???」
蜗牛是什麽意思?某种暗语吗?
难道这是高阶超凡者之间的一种特别说辞,维多利亚拿来试探自己?
艾略特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悄然开启了【灵视】,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维多利亚,相信这就够了。
果然,维多利亚甚至不敢抬头,快速的解释了起来:「当时我和莉莉安一路向着这边探索,然後梅芙飞了过来……」
她把情况大致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维多利亚说的虽然仔细,艾略特却听得满头雾水。
其中的每一步他都完全没有头绪。
比如这维多利亚怎麽莫名和莉莉安搅在一起了?两人之前明明隐隐敌对啊?
还说是自己的安排?
他安排什麽了?
还有梅芙为什麽会飞过来,这也是自己的安排吗?
不过疑惑只持续了一小会儿,艾略特便想到了合理的解释:
差分机没有操作时从来不会直接停下的,它会自然的演化。
所以……这是差分机乾的?
艾略特点了点头:「没错,这正是我的安排。」
维多利亚心中恍然,再无半点怀疑。
果然,自己看到的那些都是伟大存在的暗示!她没有猜错!
她的心中升起些许喜意,但又很快散去了。
想想也是,暗示本就是给人看的,如果自己看不懂,那只能说暗示不够合理,自己看懂了,说明伟大存在的布局足够仔细与精密。
可如此精密的布局却被自己毁掉了……
维多利亚下意识的攥紧了裙角。
「所以……你是说,莉莉安变成了蜗牛,不知所踪,大概率死了,梅芙被碾成了肉酱,却在最後一瞬发动了能力?」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但她是对【原初之血】使用的,我想恐怕……请惩罚我吧!」
艾略特几乎是强忍着心中的喜意,才艰难的压住了嘴角没有笑出声。
莉莉安没了,梅芙寄生了伟大存在?
双喜临门!
既没了莉莉安这个最大的威胁,梅芙又吃上了【原初之血】!
莉莉安是最大的隐患,她现在人没了,不仅不会威胁到艾略特,还不会在继续毁灭第二纪元了!
她这一死,作用可比她活着大多了!
至於梅芙的能力会不会生效?
位阶与生命层级差距过大导致伟大存在免疫无形之术?
听不懂,跟我的差分机说去吧!
艾略特只见过差分机不能去做的,还没见过差分机做不到的!
它上面没写谁不能寄生,那就是都能寄生!
伟大存在?能把我差分机砸了再讲有多伟大吧!
差分机,你乾的好啊!
艾略特凭藉着升华了一次的体魄这才努力绷住了面容,语气云淡风轻:「无需在意,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维多利亚诧异的抬起头,随即想到了什麽,整个人开始颤抖。
「难,难道梅芙她……」
伟大存在说没有失败?!
那只有一种解释,便是梅芙她成功了。
可区区一个中阶,她的能力竟真能对伟大存在【原初之血】生效?
这,这怎麽可能!
等等!
维多利亚忽的愣住了,她只觉得一道闪电划过了脑海。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按照莉莉安所说,梅芙那长毛状态,其实是血鬼形态,也就是说,她亦是【原初之血】的一部分!
伟大存在一定是藉此想办法混淆了她与【原初之血】的差别,以其同源的力量来抹平了位阶的差距,让能力生效!
而祂明明能随手降服已经触及不朽的莉莉安,却只让梅芙停在区区中阶,其实是为了麻痹【原初之血】!
从一开始,祂就计划让梅芙藉此寄生,从一开始这就是祂的计划!
甚至连自己的失败,祂都早已预料,所以才如此云淡风轻!
怪不得,怪不得祂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祂看到的竟如此深远!
维多利亚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上了。
她只知道伟大存在的计划滴水不漏,没想到却居然连这都能算到。
知道自己不会被责罚,维多利亚本该开心才是,可她心中却泛起了畏惧。
眼前矮小的艾尔莎,在她面前仿佛突然变为了难以理解庞然大物。
祂的想法永远难以理解,可仅仅只是她艰难理解的只言片语,就让她感到如此惊惧。
这,就是伟大存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