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一时有些好，她对自己这【遵从】的天赋还不怎麽熟悉，这几乎是她第一次使用。
【遵从】是能感应到附近的【躯壳】的，虽然这个范围并不算太大，但只要处於范围内，那边都能感知到。
艾略特就是凭藉这个，直接从月之海感应到了船舱内的【躯壳】。
凡妮莎此刻就感应到了一具【躯壳】，就在不远处。
她并没有怎麽在意，既然是在附近那大概率是另一具艾尔莎的屍体，主在这里的布置未必只有她一个。
她就这样处理起了文书。
可过了段时间，她的眉头又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啊。」
凡妮莎扭头看向感应到的方向。
那里距离这边并不远，可能只隔几条街，倘若不是中间有着建筑遮挡，甚至应该能够看到。
所以……
「那具【躯壳】为什麽自己在动？」
凡妮莎挠了挠头，实在有些不理解。
「算了算了，先批覆文件吧。」
教派中的活计着实不少，她就这麽忙了一整个上午，这才头晕眼花地准备下楼去食堂吃饭。
「正好顺路去看一眼那具【躯壳】！」
凡妮莎她本就是好心重的性格，虽然仍觉那是主在操控，但就是想去看一眼。
可她刚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就愣了一下。
此刻正是午饭的时间，各处办公室中的人们都走了出来，走廊上有不少人。
可在凡妮莎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地扭头向她看来。
整层楼中的每一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与手中动作，刚刚嘈杂的大楼瞬间一静。
说实话还挺惊悚的，凡妮莎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你、你们怎麽了？」
那些都是圣餐会的信徒们，每个人凡妮莎都认识，但此刻他们看过来的神态却有些陌生，那眼神中充满了欲望。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喉咙同时滚了滚。
「教主大人，您……好香啊……」
旁边的一名秘书喃喃开口。
凡妮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抽了下鼻子。
「还真是，我忘了这茬了。」
凡妮莎有些哭笑不。
她操纵的是艾尔莎的屍体，而艾尔莎现在正在【蜜化】，整个人又香又甜。
凡妮莎这一下打开办公室的门，不亚於直接在走廊里开了家面包房，香气还要再翻个十倍。
本来大家忙了一上午正饿着，一想到要去食堂吃多萝西娅饭都心如死灰，结果凡妮莎突然在这放个香气炸弹，所有人都被香迷糊了。
想通了这茬，凡妮莎顿时昂首挺胸地走下了楼，很快坐在了食堂中。
这下整个食堂中吃饭的信徒们心情普遍开始好转，他们盘子里的饭虽然不好吃，但闻着香啊！
凡妮莎打了份饭，端来桌边。
周围的信徒们顿时面露喜色，抽两下鼻子，再往嘴里塞两口饭。
明显拿艾尔莎的屍体下饭了。
很遗憾，凡妮莎也不不这麽做，不拿自己下饭她有些吃不下去。
可刚吃了两口，她忽的面色一僵，想起件事来。
她不是用【遵从】在操控躯壳吗？坐在这里的不是她本人啊！一具屍体吃什麽饭？
现在吃了饭，等会自己的本体还要再吃一遍，一个中午享受到了两次多萝西娅饭的痛苦？
凡妮莎的神情扭曲了起来。
看着餐盘中刚吃了一口的饭，凡妮莎一时尬在了这里。
她想偷偷溜走，但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在盯着她，毕竟艾尔莎的屍体是食堂唯一的下饭菜。
不止食堂，甚至外面的人也在看向她，路对面的工厂中，也有不少工人打开了窗户看向她，冲她挥手。
凡妮莎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脸皮抽了抽。
「等等，不对！」
凡妮莎仿佛想起了什麽，缓缓抬起了头。
周围的信徒们几乎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艾尔莎的屍体实在太香了，堪称移动面包房。
「外面那具【躯壳】为什麽没有香味？」
要知道艾尔莎的蜜香是收不住的，但凡有办法掩盖，艾略特早就去用了。
也不至於明明有大把【躯壳】，却一个都用不了，只能在炉火区里面留着办公。
凡妮莎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也就是说，那很可能并不是艾尔莎的屍体，甚至都未必是炉火区的信徒！
渗透进来的探子？准备搞事的密教徒？空心圣堂的疯子？
凡妮莎脑中一瞬掠过了许多猜测，她毫不犹豫地解除了【遵从】，本体的身形一阵变幻，向外冲了出去！
那【躯壳】似乎正向某个方向移动，她跟上去看看！
在凡妮莎抽走意识後，艾尔莎的屍体自然失去了意识，轻轻摇晃了一下，眼瞳涣散开，倒在了桌上。
周围的信徒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生了什麽？！」
「不知道，我听见教主喊了一声『不对！』，然後就倒下了！」
「我怎麽听着像是『有毒』？」
「快去看看教主大人怎麽了！」
一名信徒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将手指伸到了艾尔莎屍体的鼻翼下，随即面色一变：
「没呼吸了！」
「教主遇刺！教主遇刺！快！封锁现场！」
「一定是多萝西娅乾的！她最近做饭都没那麽难吃了，我就知道有阴谋！」
「不可能！多萝西娅大人绝对是忠诚的！她只是做的饭太难吃把教主吃死了而已！」
「医生！医生！快来给她灌肠！现在灌蜜没准还能救回来！」
「她不会随机能力抽到屍变了吧？」
食堂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几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信徒乱喊乱叫。
很快，後厨飞来一群乌鸦，把闹事的信徒们揍了一顿，弹压下了秩序。
「呱！不准胡乱造谣！我做的饭是吃不死人的！也没有出过什麽屍变，只出过屍爆术！」
多萝西娅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气呼呼地大叫。
她又飞到艾尔莎的屍体旁边，用翅膀拍了下她的脑袋：
「凡妮莎快起来！这里不准睡觉！」
多萝西娅点了两个信徒：「你们！把教主没吃饭的给她喂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