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完成!】
【直视命运1\/1】
【您已攀升过第二境!成为七阶超凡者!获得一次升华!】
【请选择升华方向。】
艾略特看着差分机上弹出的信息,目光落在了「直视命运」上。
他还隐约记得,凡妮莎进阶中阶时,所需的任务是【直视星空】,而高阶则是【直视命运】。
「也就是说,凡妮莎与我对视,属於直视命运?」
这个说法倒也合理,艾略特确实能操纵凡妮莎的命运。
不过让他有些好奇的是,其他【灵视】一途的超凡者,又该怎样完成自己的任务?
总不能人人身後都有台差分机吧。
「密书库中的记载是『审视自我』,而差分机给出的任务名是『直视命运』。」艾略特细细咀嚼着这两个词的含义。
「也就是说,应当找到『自我』与『命运』交叠的部分。」
想到这里,艾略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
命运应当是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怎会在「自我」中找到?
难道每个人生来命运就已注定,写进了每个人的『自我』中?
这听上去像某种哲学上的诡辩,但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和神明存在的,还真有可能存在个【命运】之类的权柄,为每个人编织好属於自己的宿命。
但在自我中……
艾略特思索了一会儿,双眼缓缓睁大了。
自我之中,似乎还真有能预知命运的部分。
——灵性预警。
每个人一生中都能得到灵性的些许提示,它几乎是绝对准确的,感觉到了危险,那就一定有危险存在。
而这种不讲道理的预知能力,却是每个人的灵性给予的。
灵性是什麽?
艾略特也说不太好,在这个世界上它更类似某种概念的集合体,一般来说人们将超凡对应的部分称为灵性。
释放无形之术或者天赋能力,都要消耗灵性,灵性消耗过多会使人精神萎靡,灵性透支则会受到精神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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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一种说法,梦境世界与醒时世界是叠加在一起的,所有人都同时存在於两个世界之中,也同时拥有两具躯体。
现世的躯体是肉体,而梦境的躯体是灵体,只拥有其中一具则会被这个世界同化。
只有肉体没有灵体,对应的是失控的最终阶段,也即永久疯狂。
只有灵体没有肉体,对应的是现世的死亡,肉身永远消失。
永久疯狂不可逆,死亡亦不可复活。
所有的复活类能力,都只能提前拥有,而不能事後补救,因为死亡发生时,未做准备的灵体会迅速被梦境同化,成为梦境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多萝西娅曾细致研究过此事,她专门解剖过艾尔莎的屍体,发现这屍体不会腐烂亦不会随时间变化,只因其中亦有灵存在。
灵与肉仍然统一,只是尚未被唤醒而已,【躯壳】的原理也是如此,因此【躯壳】必须由活人制造,而非屍体。
所以艾尔莎的屍体准确来说并不算屍体,而是「没有激活的艾尔莎」。
差分机可以将它激活,也便可以进行控制,倘若什麽时候艾尔莎也有了【遵从】,那她也可以控制自己的屍体。
艾略特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但最终都落在了「灵性」这个词上。
「灵性与命运是一体两面的,灵性是指引,偶尔给出命运的方向,却也是枷锁,让人永远无法摆脱命运。」
这个猜测从艾略特的内心浮现出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灵性与命运绑定,那唯一摆脱命运的方法是……拒绝超凡,完全不去献祭?」
艾略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已经是中阶……不,高阶的超凡者了,只要给凡妮莎选择完升华,便能拥有高阶的力量。
但这本质上是凡妮莎的力量,凡妮莎的献祭,只是被差分机共享给了自己。
而他自己,一直都是一阶的艾略特。
在之前,他一直在拒绝献祭,这奇怪的做法哪怕连艾略特自己看来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就算献祭再残忍,身为斯特林家的继承人他却是无法逃离的,拒绝献祭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人。
以艾略特的性子,他大概会想办法去改变帝国与献祭的现状,让献祭不再那麽残忍,而不是因噎废食,直接拒绝一切献祭。
除非……他知道些什麽。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献祭,便永远无法摆脱命运,才彻底拒绝了献祭麽?」
艾略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有了差分机後,他没有自己过去的记忆,又能同步凡妮莎的力量,自然而然地便同样拒绝了献祭,直到现在,他还一次没有进行过献祭,他仍是那个一阶的艾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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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谋划吗?
该死,过去究竟发生过什麽?
艾略特抿紧了嘴。
他每次想要了解过去,就会发现他能接触的一切渠道查询到的都是空白。
有的是【秘史】,有的已经被篡改,有的不好去询问……
之前他只以为是没找对路子,又或者运气不好,现在他忽的有些警醒,难道这些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得知过去会有风险,所以过去的自己催眠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又将所有可能的线索抹除?
过去的自己究竟遇到了何种麻烦,需要这么小心翼翼、费尽心思地去处理?
他隐约嗅到了些许命运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了定心绪,艾略特这才重新看向了差分机的台面。
「「首「发「「「「「「「.「「「
无论前方究竟需要面对怎样的未来,他都没有回头路了。
事已至此,先加点吧。
每三阶都是一境,每一境都有升华,此刻便是。
点开升华界面,差分机一阵嗡鸣,很快,三张卡牌就在眼前一字排开。
又是熟悉的三选一。
这是凡妮莎第二次的升华,也是第一个踏足高阶的信徒,艾略特期待地搓了搓手,看向了三张卡牌。
第一张卡牌上,凡妮莎穿着身优雅的礼服,似乎在某处宴会之中。
但她的动作却不怎麽优雅,她的左手似乎拎着一个酒瓶,右手中举着一只浅碟香槟杯,那杯子本是盛酒的,可其中却满是琥珀色的粘稠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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